陆时瑜让门卫给她指个路,再麻烦帮她盯着三轮车。
顺着门卫指的方向走到一处办公室门口,就听严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太过分了!平时抢个小单子也就算了,上万的单子,布料都运到了我们厂门口,也敢给我抢了!
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俩说该怎么办吧。这回的事情要是不能妥善解决,下次别的厂抢起我们的单子,就更不会手软。”
陆时瑜皱了皱眉,主动敲开门:“严大哥,宁姐,我方便进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严绥松松西装领结,眉宇间还残留几分怒火,干咳了一声,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时瑜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办公室,你宁烟姐刚还念叨着你呢。”
陆时瑜走进被烟熏入味的办公室,在宁烟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扫视一圈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不由得皱眉:
“厂里出了事,就你们三个商量对策?副厂长和车间主任怎么没来?”
宁烟揉按着脑袋,抬手示意严绥关门:“问题就出在这儿。”
严绥还记得陆时瑜讨厌烟味,没有立刻关门,又让肖主任开窗透气。
他靠在门框上,看看办公室外面没什么人,慢慢地说:
“这笔海外来的单子,是我亲自谈的,和对方合作了将近两年,从没出过什么岔子。
可这一次,布料都运到了港口,我带了一批人卸货,大车刚开到服装厂门口,对方就打来了电话。
同一时间,新开的那坤玉服装厂老板跑来,顺当接了布料。”
宁烟沉沉接了话:“合作方坚决要毁约,我花了点时间打听,这才知道坤玉服装厂开价比我们低上两个点。”
运布料到港口的时间,和承接来料加工的钱,可都是车间主任以上的人才知道的。
严绥现在信得过的,只有宁烟和肖主任。
前者是他爸一手提拔的员工的女儿,后者……主要是差点出生入死(一起被揍)的交情。
陆时瑜思考一会儿:“小严厂长,荣辉服装厂和对方签订合同了吗?”
严绥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犯错误:
“合同签了,合作方给了三分之一的定金,但现在他以荣辉服装厂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为由,要求退还全部定金。”
按理来说,是该给一半的。
但合作方来料加工,本就承担了不小的风险,又和荣辉服装厂合作两年没出过什么事。
合作方表明资金暂时出了点小问题,严绥松松口,也在情理之中。
陆时瑜单手托腮,手指放在桌上慢慢敲着:
“‘以荣辉服装厂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为由’?”
肖主任小声说:“这一批单子是秋衣,除了基础款长袖上衣,还包括一批外套。”
荣辉服装厂还没承接过外套的单子。
是在严绥极力争取下,这才接下来的。
见陆时瑜陷入沉思,宁烟翻开账本,看了眼严绥,继续说:
“除了这一单,坤玉服装厂去年抢了我们三个小单子,都是几千件的。”
严绥轻咳一声,别开视线。
他本该一开始就想办法解决的,但这不是去年正好出了时瑜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