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前,汉白玉广场被仪仗队与百官填满,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秦疏影身着帝王衮服,冕旒垂落,而他身侧,秦晚同样穿着一套形制相仿但更为华丽的玄色帝王礼服。
两人双手交握,在无数道或震惊、或茫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向至高祭坛。
两人并肩立于祭坛之巅,俯瞰芸芸众生。秦疏影向前半步,目光扫过下方他的旧部、新归附的臣子、心思各异的宗亲以及草原使节。
他对秦晚轻轻一笑,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朕,沈煜,承天景命,今日于此,告祭皇天后土、列祖列宗。”
他牵起秦晚的手,声音再次响起:“朕与秦晚,共结连理,永为夫妇。自即日起,朕之江山,即秦晚之江山;朕之权柄,即秦晚之权柄。”
台下已有老臣脸色白,似乎预料到不寻常,但秦疏影接下来的话,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然,治国非儿戏,需号令一统,纲纪分明。朕,沈煜,在此昭告天下,禅让帝位于秦晚!自即日起,秦晚即为本朝天子,万民之主!沈某甘附骥尾,愿为臣属!”
“陛下!万万不可啊!!!”
礼部尚书几乎是扑跪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帝统传承,关乎国本!就算皇后娘娘出身尊贵,执掌鸿影令,也……也没有让一介女子担当帝统的道理啊。
陛下。您德配天地,才冠古今,于国有安邦定鼎、一统南北之不世功勋,正该御极天下,开创盛世。岂可……岂可因私情而废公义而轻弃社稷啊陛下!”
秦疏影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喧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某之心意,绝非一时兴起,乃深思熟虑,百般权衡。
某之功业,若无秦晚数次舍命相助、稳定后方、乃至亲手诛灭邪佞,早已倾覆?论功,她不下于朕;论德,她泽被苍生;论才,她经纬天地。为何只因她是女子便该屈居人后,不得正位?”
说罢,这位平定天下,令四夷胆寒的铁血帝王,竟撩起袍角,面向秦晚,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额触手背,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叩拜大礼:“臣,沈煜,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朗朗,回荡在死寂的上空。
“……”
所有人呆若木鸡,仿佛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抽走了灵魂。
秦晚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震惊目光,手指狠狠拧了一下秦疏影。
秦疏影吃痛,稍稍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秦晚很想扶额,心里又是无奈,又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果然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大婚的礼服要设计成这般模样,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眸光掠过下方人群,找到凌啸海。只见凌城主抱臂而立,察觉到视线,对着秦晚,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看口型分明在说:“我就说了,咱们沧澜城的少城主,只‘娶’不‘嫁’。”
随即,他越众而出,行臣子礼,朗声道:“臣,沧澜城城主凌啸海,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祝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嘿嘿,臭小子,还算你识相。
“皇夫”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曾远等人陆续出列,跟随凌啸海跪拜下去:“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皇夫殿下千岁!”
声音起初稀疏,旋即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
秦晚哭笑不得,只得抬起手,“众卿,平身。”
礼部尚书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秦疏影冲她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里,写着:“阿晚,我把江山当聘礼,送给你了。以后就要靠你养我了。”
秦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经过最开始的震惊,此刻已经平息了心绪。
她反握住秦疏影的手,将他拉到身前。这个“惊喜”,她接了。
从今往后,万里江山,风霜雨雪,锦绣繁华,便由他们二人,携手共担。
而台下,沈腾在短暂的错愕后,看着祭坛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又偷偷瞄了一眼同样震惊但眼神亮的萧苒,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表哥这“恋爱脑”作一下,好像也挺带劲的。
嗯,他或许该想想,怎么帮表嫂分忧,顺便给自己也谋点“福利”。
祭天之后,秦晚迅进入到帝王模式。她稳定朝局、清除积弊,注重民生经济,将另一个世界的文明成果谨慎地引入这个时代。
改良制糖法,晒盐技术在沿海地区推广,官营与特许民营结合,使得白糖与精盐的产量翻了数番,价格大幅下降。
昔日贵重的调味品走入寻常百姓家。之后肥皂的制造方法被公开,清洁之风盛行,减少了疫病,更衍生出花瓣皂、药皂等品类,带动了一方产业。
“水泥”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基建面貌。由工部牵头,设立官窑大量烧制。最初用于加固边防要塞和水利设施,效果卓着。
随后,以京城为中心,辐射四方官道。
用水泥铺设道路平坦坚固,极大提升了物流效率与军队调动度。
各州府的重要桥梁、码头粮仓也纷纷改用水泥修筑。
有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秦晚将目光投向海上贸易。官方船厂与沿海大商户合作,一时间,船坞林立。与此同时,火器司秘密成立。秦晚提供了黑火药的最佳配比,经过工匠们的反复试验改进,设计出,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新型火铳。并大规模装备于水师和边防部队。
当第一支水师出海时,遭遇了倭寇船队,迎接他们的是雷霆般的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