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炮声把倭寇打得哭爹喊娘,至此沿海寇患为之一清,大渊与周边诸国的交流也随之繁多。
数年后,远洋船队带回了土豆、玉米、红薯、辣椒、棉花等经济作物。随后几次航行,又带来了花生、向日葵、南瓜等物种。
秦晚下令在各地官田试种,总结栽培方法编写成册,免费分。
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在贫瘠山地、干旱地区迅推广。而棉花的广泛种植,则带动了纺织业的又一次飞跃。
棉布逐渐取代麻葛,惠及万家。
秦晚并未独尊儒术,反而大力提高工匠地位。她下令设立“天工院”,吸纳各地能工巧匠,给予官职俸禄,专门负责技术研与改良。
同时,仿照现代奖励机制,设立了至高荣誉的“鲁班奖”,每年评选,对在器械制造、水利工程、农具改进等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个人或团体,予以重金赏赐和爵位封赏,并御笔亲题匾额。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无数沉寂于乡野市井的能工巧匠出世,他们改良的水力纺纱机、提升了纺织效率;多种型号的龙骨水车使得灌溉更为省力高效;便于山地耕作的小型曲辕犁等新式农具不断涌现……一股创新求精的风气,在基层弥漫开来。
秦晚执政的二十年,政治清明,边疆稳固,海运昌隆,商贸达,粮食充盈,科技树全面开花。
百官被指使得团团转,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就连御史也全被派去基层,打击贪污腐败。
渐渐地文武百官也逐渐习惯了顶头上司是个女子的现实。上行下效下,女子的社会地位显着提高。
萧苒出师后,考上了太医院,以荣王的身份,成为第一名女太医。之后,科举不再是男人的专利
直到秦晚去世,朝堂上已经多了不少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官。
当后世的史学家与经济学者回溯这段被称作“昭宣盛世”的黄金时期时,无不惊叹于其经济展仿佛插上翅膀,以前所未有的增冲向云霄。
基础工业的萌芽、农业的物种革命、海运贸易的扩张、重视技术的文化导向……种种因素交织,为后来的工业爆炸式增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史书工笔,更多记载了帝王的文治武功,但民间百姓口耳相传与后世学者的深入研究都表明,那位被称为“启明帝”的女帝陛下排除万难设立的“奇技淫巧”,实则推动了整个华夏文明展进程。
当海船扬帆返回,带回花生、向日葵、南瓜等物种的时候,秦婉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
早在十年前,政务就已经移交给秦疏影处理。她只做方向性的指导。
尽管在太医院一众御医的精心调理下,她依旧只活了四十岁。
这具身子早产,先天不足,后面又因为跟系统对战,过多使用精神力透支,年轻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爬上三十之后,就越的力不从心。
她跟秦疏影没有诞下子嗣。任务者想要在任务世界留下后代必须支付非常昂贵的积分。
她眼下还倒欠时空管理局积分呢,哪有余裕。
关乎国本,很多人就打起歪心思,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让她们和皇夫诞下子嗣,再过继给秦晚。
很可惜,这些小心思还没行动,就被鸿影卫查的一清二楚,秦疏影屠杀了好几个家族,才按下这股妖风。
他跟秦晚商量后,从弟子中挑选了一个聪明的孩子做储君培养。
启明三十九年冬,帝京落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将朱红宫墙与琉璃瓦覆成一片寂静的纯白。
寝殿内,早已及冠的太子跪在龙榻前,紧握着母亲枯瘦的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母皇……母皇……”他哽咽着,除了呼唤,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晚的面容苍白消瘦,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温润清明,她费力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太子的顶:“傻孩子……莫哭。该教你的,这些年……都说尽了。你做的很好,江山……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又细细嘱咐了几句关于老臣安置,关于边境防务…。。。太子泣不成声,一一应下。
“你出去吧,让母皇……静静。”
太子重重叩,额头触地,久久不起,在宫人的搀扶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寝殿。
殿门轻轻合拢,偌大的内室,只剩下秦晚和一直安静坐在床畔、紧握着她另一只手的秦疏影。
时光似乎格外优待他,虽也添了华与皱纹,身姿却依旧挺拔。眉眼间的轮廓,依稀可见年少时的俊美风仪。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入灵魂深处。
秦晚与他四目相对,轻轻勾起唇角:“……对不起啊……我要……先走一步了。”她停顿了一下,积聚起最后的力量,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郑重,“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跨越了两个世界的壁垒找到我;谢谢你,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将整个天下捧到我面前;谢谢你,数十载如一日的爱重与陪伴,让我这个异世孤魂,在这片时空里,拥有了最圆满的归处。
秦疏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过她脸颊。
他的眼中,没有永别的悲痛欲绝,只盛满着如当年一般的爱恋与温柔。
他轻轻地笑了笑,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不用说对不起。只是一次短暂的告别而已。”
秦晚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化作释然。
是啊……她的疏影,那么聪明,与她朝夕相处数十载,怎会毫无察觉她的“与众不同”?他只是从未说破罢了。
想通此节,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与遗憾也散去。
她轻轻眨了眨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应他的约定: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