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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父子相认（第2页）

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小子……性子有点像你爷爷，犟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但本事是有的，没给老裴家丢脸。”

提到女儿时，他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你还有一个姐姐，裴静姝，比你大6岁，早就出嫁了，嫁给了咱们大院顾家的长孙，顾行言那小子。”

“行言现在也在部队里，挺上进，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还不错，你姐姐……性子软和，像你妈妈。”

“你爷爷……”

裴长明的语气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遗憾：“他老人家前年已经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哑：“他直到临走前，还攥着那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念叨着你的小名‘舟舟’……要是他能看到今天……”

裴长明摇了摇头，喉结滚动，说不下去了……。

裴砚舟默默听着，将这些陌生的亲人的形象一点点在脑海中构建起来。

谢清禾悄悄伸出手，覆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温暖。

良久，裴长明才从低落的情绪中稍稍抽离，他重新看向儿子，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哽咽，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砚舟……这些年，你……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吃苦？”

裴砚舟看着父亲微红的眼眶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冲撞着多年来习惯独立的壁垒。

微微垂眸，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和：“爸，您别担心，我十五岁进了部队，遇到了我的老团长，也就是现在5386部队的陈长征陈师长。”

“他待我如亲子，一路上多亏了他的严格栽培和悉心教导，我真没吃太多苦。”

他刻意省略了那些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细节。

“怎么可能不苦！”

裴长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和不容辩驳的笃定，还有浓浓的心疼，“部队里的苦，我能不知道，不说平常的训练、就是你之前出的那些任务……哪一样是轻松的”

“你这孩子的性子，跟你妈一模一样，最是倔强，什么都自己扛，报喜不报忧！”

他语气激动，仿佛透过儿子平静的表象，看到了背后无数艰辛的日夜。

裴砚舟看着父亲关切而执拗的目光，语气便软化下来，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温暖和满足：“爸，我真的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苦。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侧头，目光与身旁的谢清禾相遇，变得无比温柔：“我有清清”

他握紧了妻子的手：“有谢家爷爷奶奶，他们待我如同亲生，给了我一个家，让我知道家里有盏灯等着是什么滋味。”

“现在，我和清清还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爸，我很知足，也很幸福。”

裴长明听着儿子这番话，看着他脸上真切的笑容，眼中交织着骄傲、欣慰与更深的心疼，百感交集。

“好孩子……爸爸……爸爸为你骄傲……”

他声音低沉下去，有难以弥补的遗憾和歉疚：“你越是这样说，我这心里就越是……越是难受，这些年，我和你妈妈错过了你人生中那么多重要的时刻——入伍、立功、受奖、结婚、生子……这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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