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
身边的朱政委突然凑近,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老裴,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新调来的这个小裴同志,跟你年轻时很像”
朱华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来回打量着身旁的老战友和被人包围的年轻人,越看越是心惊:“这眉眼,这神态,说不是亲父子都没人信”
裴长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紧:“老朱,你也觉得……我们很像?”
他急需一个旁证,来确认这不是自己因思子心切而产生的幻觉。
“何止是像”
朱华一边跟着众人鼓掌,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楚,你看他说话时微微抬眉的习惯,还有那站姿,连背手的姿势都跟你如出一辙,老裴,这是……”
朱政委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裴长明放在扶手上的大掌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二十多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们夫妻接到奔赴前线的任务,他们把孩子交给了家里的老人,等任务结束回来,看到的却是事是人非……
裴长明放在扶手上的大掌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
“小李。”
他侧头对身边的警卫员低声吩咐:“去请裴砚舟同志和谢清禾同志过来,就说……”
朱政委直接开口道:“就说我和司令想见见能一敌五的女中豪杰”
警卫员神色一凛,立即领会了长语气中的不寻常。
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灵活地穿过人群,朝着正在台下被众人围住的裴砚舟和谢清禾走去。
裴砚舟正微笑着回应一位老同志的祝贺,谢清禾则被几个文工团的女兵围着讨论创作心得。
警卫员的到来让热闹的场面稍稍安静下来。
“裴砚舟同志,谢清禾同志。”
警卫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裴司令员请二位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司令员说,有些关于剧本创作的问题想向谢同志请教。”
邀请来得太突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羡慕,也带着几分疑惑——司令员亲自召见,可是莫大的荣幸。
裴砚舟和谢清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第一排。
当他们的目光与那位虽然面带微笑却目光如炬的裴司令员相遇时,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谢清禾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在他的手心动了下。
裴砚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谢清禾曾经说过的话:“裴爱国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趁着你亲生父母奔赴战场,偷偷把你抱走了……”
总军区司令姓裴,他当然知道。
但他从未将自己与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联系起来过。
以他之前的级别,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司令员,他也从未想过要攀附什么。
此刻,看着裴司令员那张与自己确有几分神似的面容,再结合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在两人心中疯狂滋长。
“好的。”
裴砚舟迅镇定下来,对警卫员点头:我们和家人交代一声,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