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哥哥或是他的战友们讲起战场上的故事,我都觉得,那些故事本身就有万钧之力,我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而《红色之恋》的深情”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裴砚舟,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源于我对身边无数军人家庭的观察,我的丈夫每次出任务前,总会偷偷在衣柜里给我留封信;我敬仰的一位嫂子,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把家属委员会办得红红火火……这些细碎的温暖,让我明白,爱情与信仰从来都与年龄无关,只与内心的真诚有关。”
说到《欣欣向荣》时,她的笑容更加明媚:“这部剧就像我刚才说的,它就来源于我们现在每一天的生活,机械连那个为了改进零件磨破三双手套的小同志”
“被服厂那些边唱歌边踩缝纫机的女工,还有每天起早贪黑为大家张罗伙食的炊事班。。。。。。我只是用心看到了这些闪光的人,然后把他们的故事写了下来。”
“创作《欣欣向荣》时,我正怀着孩子。”
谢清禾的声音起初有些轻,但越来越坚定:“那时,我想告诉即将出生的孩子,也告诉所有人,和平年代的英雄,就在我们身边。”
“他们是工厂里精益求精的老师傅,是田间辛勤劳作的农民,是默默支持丈夫的军嫂……正是这些平凡人用不平凡的坚守,才让我们的生活真正地欣欣向荣。”
她的声音始终不高,却异常清晰:“所以,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秘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可能就是——用心去倾听这个时代脉搏的跳动,用心去热爱我们身边最可爱的人。”
最后,她俏皮地眨眨眼:“至于代笔嘛……恐怕得先找到一个能同时擅长战争悲剧、革命爱情和建设生活,还得愿意默默无闻躲在幕后的全能高手才行。要真有这样的人,我第一个就要拜他为师呢!”
这番真诚而不失幽默的回应,让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郑团长在台下用力鼓掌,眼眶微湿。
朱政委碰了碰身边还在怔的裴司令员,低声道:“老裴,这孩子了不得啊。既有才华,又有胸襟。”
裴司令员没有作声,只是望着台上那个从容自信的年轻身影旁边的年轻军官,目光复杂。
就在掌声渐歇时,台下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让裴营长和谢同志唱一个,《血色江河》上唱的那《万疆》就唱得特别好!”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全场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对,唱一个!”
“《万疆》。就唱《万疆》!”
“裴营长,来一个!”
热烈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善意的起哄让整个会场沸腾起来。
主持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感染,笑着看向略显措手不及的两人:“看来同志们的呼声很高啊,谢清禾同志,裴砚舟同志,你们看……”
裴砚舟侧头看向妻子,目光中带着询问。
谢清禾望着台下那一张张真挚热情的脸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裴砚舟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有力:“那我们就献丑了。”
总军区文工团的音乐老师显然对这广为流传的曲子十分熟悉,很快,《万疆》那磅礴大气又饱含深情的旋律便在礼堂中悠然响起。
前奏流淌间,裴砚舟与谢清禾相视一笑。
多年的相知相守,早已让他们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