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声音。
唐横刀刀尖,从上泉信纲后背透出。
血顺着血槽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小小的梅花。
上泉信纲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空明的……恍然。
“原来……这就是……剑的……尽头……”
他缓缓跪倒,手中“影秀”当啷落地。
这位开创新阴流、影响日本剑道数百年的剑圣,最终倒在了异国的巷子里,倒在了他追寻一生的“剑道极致”面前。
邓安抽刀,血振。
他看向呆立当场的甲斐姬和巴御前。
“现在,”他说,“可以让开了吗?”
二女如梦初醒。
她们看着上泉信纲的尸体,看着邓安手中滴血的横刀,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在基肄城温和笑道“贫道略通剑术”的男人。
原来……那不是谦虚。
是实话。
他确实“略通”。
只不过他的“略通”,已越了世人所能理解的“剑”之范畴。
甲斐姬手中长枪,缓缓垂下。
巴御前收刀入鞘。
两人默默侧身,让出了巷口。
邓安翻身上马,提枪,纵马从她们身边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马蹄声和远处的杀声淹没。
但甲斐姬和巴御前都听见了。
他说的是——
“保重。”
马蹄声远去。
二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烽烟深处。
许久,甲斐姬轻声问:“巴,我们……该怎么办?”
巴御前沉默良久,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基肄城。”
“然后……等这场战争结束。”
“等那个男人……兑现他的承诺。”
樱花在巷子里飘落,落在上泉信纲逐渐冰冷的尸体上,落在一滩滩未干的血迹上。
大野城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而追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