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伸手,轻轻擦拭她唇角。
宫雅雯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下次,”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等我好了。”
她没有说“好了”是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都知道。
凌默点点头。
宫雅雯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月色下绽放的昙花。
……
凌默离开云隐疗养院时,已是深夜。
车子驶下山路,两旁的梧桐树在车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真多啊。
宫雪儿的治疗要跟进,艾米丽的病情要研究,还要飞沙尔卡参加星辉节。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还有一通未接来电。
是宋怡。
他把车停在路边,回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凌默!”宋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终于回我电话了!”
凌默靠在座椅上:“刚忙完。”
“我知道你忙,我也忙,”宋怡的声音轻快,带着笑,“咱们俩啊,都是大忙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骄傲:
“告诉你个好消息,《士兵突击》拍完了。”
“嗯。”
“剪了三版,我都不满意,又剪了第四版,”宋怡说,“这次我觉得稳了。”
“还有《我不是药神》,贺岁档,稳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你的剧本实在是太好了!我跟你说,这部戏拍完我就知道,肯定要炸!”
凌默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
宋怡就是这样。
她永远充满热情,永远干劲十足,永远能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提供最饱满的情绪价值。
她不说“我好累”,不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不说“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她只说那些开心的、积极的、让人振奋的事。
她只说她有多崇拜他,多感激他,多为他骄傲。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不让人喜欢。
“你呢,”宋怡终于说完工作,声音忽然放软了,“你最近累不累?”
“还好。”凌默说。
“骗人,”宋怡小声嘟囔,“你肯定累坏了。
那么多事,那么多人要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好想你啊,凌默。”
凌默沉默了两秒。
“等你忙完,”他说,“见面。”
“真的?”宋怡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宋怡开心地笑了,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羞恼:
“你之前说我什么?临阵脱逃?有贼心没贼胆?”
凌默笑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宋怡立刻反驳,声音却有些虚,“我那是……那是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