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准备好了?”
“当、当然!”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但还是很坚定,“我全部身家都给你了,你还这么说我!”
她说的是那张银行卡。
那张装着她全部积蓄、郑重地交给他的银行卡。
那是她的嫁妆。
是她的投名状。
是她能给出的全部诚意。
“那下次,”凌默说,“不许再跑了。”
宋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小声说:“不跑了。”
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像在许一个承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宋怡剧组的趣事,聊凌默最近的行程。
宋怡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凌默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开车。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叶倾仙。
他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脸。
清冷,高雅,美得不染纤尘。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羊绒开衫。
长披散在肩上,尾微微卷翘。身后是欧洲老建筑的木质窗框,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
她美得像一幅画。
一幅刚刚画好、墨迹未干、还带着颜料香气的油画。
“凌默。”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怎么穿这么多?”凌默问。
叶倾仙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轻声说:
“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神圣的事实。
“我查了资料,”她说,“要保暖,不能感冒。”
凌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毛衣领口裹住的纤细脖颈,看着她因为室内温暖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很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
有愧疚。
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柔软的酸楚。
“倾仙。”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应着。
“我……”
“没关系。”她打断他。
她抬起眼睛,隔着屏幕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雪山上的天池,倒映着整片天空。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凌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看着她身后的雪花一片一片飘落,看着她呼出的白雾在窗玻璃上凝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