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没有说话。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
隔着那件薄薄的镂空毛衣,他能感觉到她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像精致的玉珠。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像紧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琴身。
“你也辛苦了。”凌默说。
宫雅雯睁开眼睛,看着他。
凌默说:“给雪儿治病,照顾她的起居,应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他顿了顿:
“还要等我。”
宫雅雯的眼眶又红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给我按摩,”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撒娇,“作为补偿。”
凌默笑了。
“好。”
他让她在床上躺下,自己坐在床边。
从肩膀开始。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酸爽的边缘。
拇指沿着她的肩胛骨边缘缓缓推进,掌根在她斜方肌上画着圈。
宫雅雯舒服地轻叹一声。
她的肩颈确实很僵硬。
十年了,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日复一日地紧绷着。
那些疲惫和焦虑都堆积在肩颈,化成洗不掉的酸疼。
现在,凌默的手指一点一点把它们揉开。
他按到天宗穴时,宫雅雯轻轻“嗯”了一声。
“疼?”凌默问。
“有一点……但是舒服。”她的声音懒懒的,像晒饱太阳的猫。
凌默继续按。
从肩颈到背脊,从背脊到腰窝。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向下,每一处穴位都照顾到,每一块僵硬的肌肉都揉开。
宫雅雯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久到都快忘了,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
按完背,凌默说:“脚。”
宫雅雯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不是补偿吗?”凌默看着她,“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宫雅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翻过身,把脚伸到他面前。
月光下,她的脚很美。
不是那种少女的、未经世事的青涩的美。
是成熟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惊艳了时光的美。
她的脚很小,只有三十六码,和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不太相称。
但正是这种不相称,让这双脚显得更加精致玲珑。
脚背的弧度优美流畅,像月牙,像小船。
皮肤白皙细腻,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蜿蜒在脚背,像水墨画里不经意的一笔。
脚趾圆润整齐,每一颗都饱满莹润,像珍珠。
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最要命的是脚踝。
纤细,精致,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踝骨的弧度玲珑,像精心雕琢的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