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雪儿治病,是我答应的事。”凌默看着她,“我会做到。”
“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
宫雅雯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
她也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凌默老师”,不是“您”。
是“凌默”。
“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她说,“你以为我是在用自己交换雪儿的命。”
“你以为我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委身于你。”
“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感激。”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但你知道吗?”
“那天在极地,你在冰层下面救了她。”
“那一刻我在想”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凌默沉默着。
宫雅雯继续说:
“你不仅救了雪儿,也是救了我。”
“在极地,你跳进冰湖里把她捞上来,自己差点没命。”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动心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凌默的脸颊。
“所以你看,”她轻声说,“这不是交换。”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的指尖很凉,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凌默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里面没有祈求,没有卑微,没有走投无路的绝望。
只有平静的、坚定的、不问归处的深情。
凌默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一点一点焐热。
宫雅雯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还有一点点得偿所愿的甜。
“累了吧,”凌默说,“坐下。”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拉了她一下。
宫雅雯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捧雪。
镂空毛衣的纹理在他掌心下轻轻起伏。
她身上的香气幽幽地飘进他鼻端,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沐浴露、洗衣液和她自己体香混合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的栀子花。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靠过一个人了。”
“离婚以后,雪儿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我不敢停下来,不敢软弱,不敢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接住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