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看着凌默。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话。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拉起凌默的手,带着他走出房间,走进隔壁。
她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霜。
宫雅雯站在凌默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
那件薄雾霾蓝的镂空毛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像披着一层流动的水波。
她的脸半明半暗,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蝴蝶栖息的翅膀。
她看着凌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他唇上的温度。
然后她退后一点,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刚才你在给雪儿检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凌默没说话。
宫雅雯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在想,”她说,“要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我知道这样想很不要脸。”她说。
“她是我的女儿。”
“我应该只希望她好。”
“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凌默的胸口。
“可是我也会嫉妒。”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嫉妒她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靠近你。”
“嫉妒她可以说我喜欢你而不需要考虑后果。”
“嫉妒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任性、黏着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嫉妒她可以让你看她的身体。”
凌默没有说话。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宫雅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是红的。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蝶翼。
她的唇微微张着,还带着刚才亲吻的湿润光泽。
她三十八岁了。
但这一刻,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忐忑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回应。
“宫雅雯。”凌默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宫雅雯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你不用这样。”凌默说。
宫雅雯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