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膻中。
位于两乳连线的正中。
他左手固定穴位,右手持针,轻轻捻转刺入。
宫雪儿只觉得微微一麻,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第二针,乳根。
位于乳房下缘。
这一针下去,宫雪儿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第三针,期门。
位于乳头正下方,第六肋间隙。
这一针最疼,也最羞人。
宫雪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她的眼眶又红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灯光下像清晨的露水。
凌默的手指很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温度。
“还有三针。”他说。
宫雪儿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疼。
是太羞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把自己完全袒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而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这种羞,混合着隐秘的欢喜、无法言说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复杂得像一杯调过头的鸡尾酒。
凌默继续施针。
第四针,太冲。
第五针,足三里。
第六针,三阴交。
每一针都有讲究,每一穴都有深意。有疏肝解郁的,有健脾化痰的,有活血化瘀的。
六针完毕,凌默没有立刻收手。
他的手指沿着针柄轻轻捻转,行针催气。
这是针灸最关键的步骤,让针下的“得气”感沿着经络传导,直达病灶。
宫雪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胸腹的经络向上蔓延,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
那个曾经隐隐作痛的肿块,在那股暖流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温暖、柔软。
她不再觉得疼了。
也不那么羞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又过了十分钟,凌默开始起针。
他的动作依然很稳,一针一针轻轻捻转退出,然后用棉签按压针孔。
起完最后一针,凌默说:“可以了。”
宫雪儿睁开眼。
她看着凌默,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崇拜、感激,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谢谢你,凌默哥哥。”她轻声说。
声音很软,很糯,像化开的。
凌默点点头,把针具收好。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宫雪儿用力点头。
她确实累了。
刚才的检查、扎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沙上,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宫雅雯轻轻给她盖上毯子,把她的拖鞋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