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洛城,凌默挂断电话后,走到别墅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璀璨的灯光,眼神平静。
范志国、潘岳、文化部……
阳谋、道德绑架、舆论围剿……
这些手段,他太熟悉了。
但这一次,他不会退。
因为他手中的牌,比他们想象的,多得多。
“想玩?”
凌默轻声自语,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窗外,平安夜的星光,洒满洛城。
格莱美的钟声,即将敲响。
而京都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洛城,比弗利山庄别墅。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格莱美颁奖礼的红毯环节已经开始四十五分钟,按照常规流程,此刻应该已经进入内场就座阶段。
但凌默还没出。
他站在主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白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
头上还是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为了格莱美换上晚礼服,没有刻意打扮,甚至连头都是随意梳理了一下。
颜若初半小时前已经独自出了,她作为昆仑公司的ceo、凌默的合作伙伴,会有自己的红毯环节和采访安排。
如果和凌默一同出现,确实会造成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凌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凌默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不是信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凌默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让他微微一怔:
宫雪儿
那个十八岁、活泼开朗、在极地被他救过一命、对他有着狂热崇拜的少女。
凌默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秒。
他想起了白天收到的那条来自宫雅雯的信息,确诊报告的照片,还有那句带着绝望的“凌默老师,雪儿确诊了……乳腺癌……求您救救她……”
他没有回复。
不是冷酷,而是清醒。
乳腺癌伴转移,在现代医学框架下,确实是死刑判决。
他虽然掌握着越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但并不意味着他能逆转一切绝症。
更重要的是,情分已尽。
极地救命一次,京都提醒两次,仁至义尽。
至于后续,那是宫雅雯自己的选择,也是她该承担的后果。
但电话是宫雪儿打来的。
凌默对这个女孩印象不错,单纯,热情,像一团不会熄灭的小火苗。
在极地那种绝境中,她还能保持乐观;
在被他从冰窟救出后,她没有哭哭啼啼,反而笑着说“凌默老师你好帅”。
一个不该在十八岁就面临死亡的女孩。
凌默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传来一个压抑着哭腔、努力保持平稳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