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一份虹鳟鱼,清蒸。再来一份雪山牦牛肉炖土豆,一份炒时蔬,两碗米饭。”陈沁儿熟练地点菜,“对了,王叔,你酿的那个雪蜜酒,也给我们来一小壶。”
“好嘞!稍等!”王叔记下,笑眯眯地走了。
两人在窗边坐下。
窗外是一条小小的内河,河水已经结冰,冰面上倒映着灯笼的光,像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银河。对岸是层层叠叠的老房子,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里不错。”凌默说。
“我常来。”陈沁儿将脱下的开衫搭在椅背上,V领针织衫下的身体曲线更加清晰,“王叔的手艺很地道,人也实在。在他这儿吃饭,舒服。”
很快,王叔送来了茶水和一小碟腌制的雪山野菜作为开胃小菜。
陈沁儿给凌默倒茶,动作优雅自然。
“凌先生……”她开口,忽然顿了顿,抬眼看向凌默,“我们这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总是先生女士地叫,太拗口了。我能直接叫你凌默吗?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期待,但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冒昧。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好。陈沁儿。”
“是沁儿。”她纠正,声音温软,“朋友都这么叫我。”
凌默从善如流:“沁儿。”
陈沁儿笑了,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刚才的事……”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无奈,“让你看笑话了。
那个李维……是我以前在华国时认识的,家里有些背景,追了我一段时间。
我当时觉得他还算有风度,就试着交往了一下。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现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她摇了摇头:“我提出分手,他不愿意,一直纠缠。我没办法,才躲到雪山国来。没想到他竟然追了过来。”
凌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不过,这次之后,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陈沁儿说着,看向凌默,眼神真诚,“凌默,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凌默还是那句话。
“对你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陈沁儿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不过凌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个李维,背景不简单。他家里在华国有些势力,而且……”
她压低声音:“他有个表哥,叫潘岳。你听说过吗?”
凌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潘岳。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个被范志国推出来,取代他位置,成为文明星火奖“总设计师”的人。
“听说过。”凌默语气平静,“文明星火奖现在的负责人。”
“对!”陈沁儿点头,“就是这个潘岳。李维是他表弟,两家关系很近。你今天帮了我,等于是打了李维的脸,我怕……潘岳那边会记恨你。”
她显然还不知道凌默和潘岳之间真正的纠葛,只是单纯地为凌默担心。
凌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心里却清楚,这件事,恐怕比陈沁儿想的还要复杂。
李维是潘岳的表弟。
而潘岳,是范志国的人。
范志国,正想尽办法打压他凌默。
现在,他在雪山国“多管闲事”,帮陈沁儿解决了李维,还把人驱逐出境。
等现了凌默的身份,
这笔账,潘岳和范志国,会记在谁头上?
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凌默并不在意。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和范志国那边,早就已经撕破脸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桩。
“我会注意。”凌默说,语气依然平淡。
陈沁儿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却越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普通人听到“潘岳”这个名字,知道对方是文明星火奖的负责人,多少会有些忌惮。可凌默……他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
“对了,”陈沁儿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那个文明星火奖,不是你在世界文明峰会上提出来的吗?我看了新闻,当时你在大会上宣布这个倡议,好多国家都支持了。怎么现在……筹备会要开了,你反而来雪山国了?”
她问得很自然,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试探,也没有别的意味。
凌默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