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应该猜到了什么,但她不问,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关心。
“有点别的事。”凌默简单地说,“正好来雪山国一趟。”
他没有解释太多。
陈沁儿也很识趣,见他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
“我听说,这次文明星火奖的筹备会,阵仗很大。”她一边给凌默夹菜,一边说,“国内外的媒体都在关注。
那个潘岳……风头很盛。
我这次来雪山国之前,国内到处都是他的报道,履历光鲜得不得了,简直像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
她说着,嘴角微微撇了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见过他一次,在一个艺术展的开幕式上。确实风度翩翩,说话滴水不漏,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凌默来了兴趣:“少了什么?”
“少了……”陈沁儿想了想,斟酌着用词,“少了点人味儿。他太像一个精心雕琢出来的作品了,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像你……”
她顿了顿,看向凌默,眼睛亮亮的:“你虽然也很有才华,很厉害,但至少……是真实的。会生气,会笑,会开玩笑,也会……像刚才那样,路见不平,打个电话就把人赶走了。”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
凌默也笑了。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王叔的手艺确实不错。清蒸虹鳟鱼肉质鲜嫩,带着雪山冷泉特有的清甜;牦牛肉炖得酥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炒时蔬用的是当地特有的高山野菜,爽口解腻。
雪蜜酒也很有特色,度数不高,带着蜂蜜的甜和雪花的清冽,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两人边吃边聊。
从雪山国的风土人情,聊到华国的美食文化;从艺术品的收藏心得,聊到人生旅途的见闻感悟。
陈沁儿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而且很懂得倾听。她不会刻意卖弄,也不会一味附和,总是在恰当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见解,或者分享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凌默也难得地放松,说了些平时不会对别人说的话。
他现,和陈沁儿聊天,是一种享受。
她聪明,但不锐利;
成熟,但不世故;
优雅,但不做作。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难得的“真实感”,虽然她也经历过感情的挫折,见过世间的繁华与阴暗,但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份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
这种纯粹,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了。
“你知道吗,”陈沁儿喝了一小杯雪蜜酒,脸颊微微泛红,在灯光下格外娇艳,“有时候我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昨晚在飞机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却可以坐在这里,像老朋友一样吃饭聊天。”
她托着腮,看着窗外冰河上的灯光,眼神有些迷离:“我原本以为,这次来雪山国,又要一个人待着,看看店,呆,等时间过去。没想到……会遇到你。”
凌默看着她。
此刻的陈沁儿,少了几分平时的优雅从容,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软和感性。
那种成熟女性偶尔流露出的、不设防的温柔,反而更具杀伤力。
“确实很奇妙。”凌默说。
陈沁儿转过头,看着他,忽然问:“凌默,你相信缘分吗?”
凌默想了想。
穿越这种事都生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信。”
“我也信。”陈沁儿笑了,“所以,我们能在这里遇见,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缘分。来,为缘分干一杯。”
她举起酒杯。
凌默也举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冰河倒映着万家灯火。
窗内,温暖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酒香弥漫。
这一刻,没有京都的风云变幻,没有峰会的博弈较量,没有国内的暗流涌动。
只有一顿简单的饭,一次舒服的聊天,和一个……有趣的人。
人生有时候,确实需要这样的时刻。
让自己停下来,喘口气,看看风景,也看看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