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很认真,“别当真。”
叶倾仙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抖。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湿润。
“你……你不能这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难过,“我……我不会换的……永远都不会……”
凌默心里一软,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他低声说,“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叶倾仙摇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凌默怀里,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抖动。
凌默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大厅里偶尔有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停留。
广播又在播报航班信息了。
凌默的航班,该登机了。
他轻轻推开叶倾仙,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低声说:
“我真的要走了。”
叶倾仙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她退后一步,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路平安。”
凌默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
他没有回头。
叶倾仙站在原地,看着他过安检,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看着他乘坐的那架飞机在夜色中滑行、起飞、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她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她才恍然回神。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转了转。
金属微凉,但戴久了,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
她转身,离开机场,开车回木屋。
一路上,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安静地开车。
回到木屋,她走进卧室,拿起凌默留下的那套衣服。
她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气。
上面还有他的气息。
她抱着那套衣服,在床边坐了很久。
几个小时后。
纽克城,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深夜的机场依然灯火通明,但旅客明显少了很多。
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凌默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戴着帽子,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步伐依旧平稳。
刚走出通道,他就看到了夏瑾瑜。
她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夏瑾瑜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色牛仔裤和平底短靴。
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算高的,身材比例极好,风衣的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披散在肩头,尾微微卷曲,脸上化着淡妆,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整个人散着一种知性优雅的美。
她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帽子的凌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挥了挥。
凌默也看到了她,朝她走去。
两人在人群中汇合。
“凌默老师。”夏瑾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放松,“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