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叶倾仙心里一暖。
但紧接着问题来了,背包已经塞满了,凌默自己带来的那套换洗衣物装不下了。
叶倾仙从背包里把那套衣服拿出来,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叠得整整齐齐。
她抓在手里,布料柔软,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淡香和……凌默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她低头看着那套衣服,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凌默,脸颊更红了,声音却很坚定:
“这套……我给你洗好,等你下次来的时候穿。”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艳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此刻红晕遍布,眼波流转,睫毛轻颤,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
两人离开了木屋。
叶倾仙锁上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和凌默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
车子重新动,驶向机场。
一路无话。
四十分钟后,机场到达大厅。
夜深了,大厅里旅客不多,显得空旷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机场跑道的灯光,一架架飞机像巨大的铁鸟,在夜色中起起落落。
凌默背着包,戴着帽子,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叶倾仙走在他身边,两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安检口前,凌默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说。
叶倾仙点点头,也停下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大厅里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声音遥远而模糊。远处有旅客拖着行李箱走过,轮子在地面上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时间仿佛变慢了。
叶倾仙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老旧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戒指戴得很紧,仿佛要嵌进肉里。
“这个,”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抖,“我会一直戴着。”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凌默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再看看她那双盛满了不舍和坚定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了想,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于是勾起嘴角,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哎呀,这话说得……如果哪天遇到了白马王子,人家给你买个大钻戒,该换还是得换啊。”
他以为叶倾仙会害羞,会反驳,会娇嗔地说“你胡说什么”。
但他错了。
叶倾仙的反应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迅涌起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她的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苍白,然后又因为委屈而重新涨红。
她就那么看着凌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委屈、受伤,还有某种被背叛般的难过。
那样子,我见犹怜,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凌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和这个实心眼的纯粹姑娘,果然是不能开玩笑的。
她太认真了,把每一句话都当真,把每一个承诺都刻进骨子里。
凌默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