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林静和她所代表的僵化理念上!
“你胡说八道!”
林静气得浑身抖,
“没有扎实的术,何来承载高深的道?
情感是虚无缥缈的!”
“虚无缥缈?”凌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我问你,为何同样的舞蹈,有人跳得雍容华贵,有人却只能徒具其形?
为何同样的悲伤舞段,有的舞者能让人潸然泪下,有的却只能让人无动于衷?
这其中的差别,难道仅仅是技巧的高低?
不!
是舞者是否将自身的情与角色的魂融入了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指尖的微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今日引导柳云裳,正是要帮她找到并释放她内心深处被规则束缚的、最本真的情感!
让她明白,舞蹈不是机械的模仿,而是用身体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史诗!
这,才是舞蹈的道,是能让观者与之共鸣的灵魂所在!”
凌默环视在场那些若有所思的舞院学生和老师,最后目光回到脸色铁青的林静身上:
“你口口声声扞卫舞蹈的神圣,却恰恰用僵化的条条框框扼杀了舞蹈最鲜活的生命力!
将充满灵性的艺术变成冰冷的技术展示馆!
究竟是谁在亵渎舞蹈?
是我这个帮她唤醒灵魂的外行,还是你这个只会制造精美木偶的所谓内行?!”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不仅驳斥了林静的指责,更是构建了一套完整而深刻的舞蹈美学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院长张大了嘴巴,她只知道凌默点拨有效,却没想到他对舞蹈本质的理解竟然如此深邃!
这已经越了普通舞者甚至教师的范畴,达到了艺术哲学的高度!
陈老、苏老等人眼中精光闪烁,抚掌暗赞:
妙啊!
这番“情、魂、术、道”之辩,鞭辟入里!
凌默此子,果然大才!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她们看着那个在论战中锋芒毕露、言辞如刀的凌默,只觉得他此刻的身影无比高大,充满了智慧的魅力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云裳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凌默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洪钟大吕,敲响在她心上,让她之前所有的朦胧感悟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看着凌默,眼中充满了无比的崇拜与信服。
林静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要反驳,却现凌默的理论自成体系,根基扎实,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她赖以自豪的专业权威,在对方这番降维打击般的理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指着凌默,嘴唇哆嗦着:
“你……你强词夺理!”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底气,已经彻底没了。
凌默用他深不可测的学识和犀利的口才,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傲慢的外衣,将她钉在了固步自封的耻辱柱上。
林静被凌默那番“情、魂、术、道”的宏论驳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羞愤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猛地抬手指着凌默,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到破音: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术,哪来的资格谈情论魂?
你这是在鼓励好高骛远,是在毁掉舞者扎实的基础!
你这是歪理邪说!”
凌默眼神彻底冰寒,不再留任何情面,火力全开,言辞如刀,刀刀见血:
“歪理邪说?
那你告诉我,为何多少舞者术至巅峰,却始终无法触及艺术殿堂的最高处?
因为他们像你一样,只懂得埋头磨刀,却忘了磨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砍柴,是为了创造!
而你,却让他们把刀磨亮了供起来,然后告诉他们,看,这就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