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培养艺术家,这是在制造技艺精湛的工匠,甚至是……流水线上的零件!”
“工匠”和“零件”这两个词,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林静和那些固守陈旧理念的人心上!
“你住口!”林静气急败坏。
“我住口?”凌默冷笑,步步紧逼,
“你口口声声基础、体系,可你的体系里,可曾真正尊重过舞者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思想和真实情感?
你的教学,是不是要求他们必须按照你设定的模子,不能有丝毫偏差?
你把他们鲜活的个性、独特的情感体验,统统视为需要修剪的枝杈,打磨成你想要的、千篇一律的完美形状!
你这不叫教学,你这叫精神阉割!”
“精神阉割”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凌默这犀利无比、毫不留情的措辞震撼得头皮麻!
杨院长倒吸一口凉气,想劝解却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陈老等人面色凝重,他们知道凌默说的是事实,是舞蹈界乃至很多传统艺术领域存在的沉疴痼疾。
柳云裳和周围的年轻舞者们则是有种被瞬间点醒、豁然开朗的感觉,看向林静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反思和抵触。
林静被“精神阉割”这个词刺激得眼前黑,浑身抖,指着凌默的手指都在颤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默却没有停下,他目光如冰冷的锋刃,给予最后致命一击,声音不高,却带着宣判般的重量:
“林教授,你问我是不是在误人子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如果,我引导舞者寻找自我、释放灵魂叫做误人子弟……”
“那你这种扼杀灵性、泯灭个性,将活生生的人变成艺术傀儡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这个词如同最终判决,带着血腥的气息,让林静踉跄着倒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凌默最后看着她,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你指责我哗众取宠?”
“那你这种抱残守缺、固步自封,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权威,不惜扼杀未来无数艺术生命可能性的行为,就是阻碍整个舞蹈艺术前进的——历史罪人!”
“哗众取宠?历史罪人!”
这两个对比,将林静的行为拔高到了阻碍艺术展的层面,彻底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凌默这番毫不留情、杀人诛心的反击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傲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仿佛看到了一位手持真理权杖的审判者。
林静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瑾也吓得脸色白,躲在她身后,不敢再看凌默一眼。
凌默用他深不可测的学识和雷霆万钧的辩才,完成了一场完美的碾压。
杨院长的嘴巴还微微张着,保持着试图劝解时的口型,此刻却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她原本只知凌默才华横溢,点拨学生很有一套,却万万没想到,他对艺术本质的理解如此深刻,言辞更是犀利如刀,一番辩论直接将业内权威驳得体无完肤!
她心中后怕之余,更多的是狂喜
——学院这次,真是请来了一尊不得了的大神!
陈老、苏老、李老三位大佬,此刻也是面色肃然,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叹。
陈老甚至下意识地捻断了根胡须都浑然不觉。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风浪,但像凌默这般,能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用最根本的理论将对方信念彻底击垮的年轻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不是简单的口舌之利,这是降维打击!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秦墨韵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看向凌默的眼神复杂无比,那里面除了原有的欣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习惯于用逻辑和利益衡量一切,但凌默刚才展现出的那种基于深刻洞见的、近乎霸道的理性力量,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智力与灵魂层面被彻底征服的战栗。
洛琳琅用手轻轻捂住了嘴,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
她搞音乐,最重灵性与感受,凌默那番“精神阉割”、“艺术傀儡”的论断,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觉得凌默此刻简直像是在光!
陈溪亭则是小脸激动得通红,看着林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解气!
她看向凌默的眼神里,崇拜之外,更多了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我认识的凌默哥哥!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