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她也存了点私心,若能当众压出名的凌默一头,更能彰显她这位“正统”专家的地位。
陈老听不下去了,沉声道:
“林教授,学术探讨可以,人身攻击就过分了!”
苏老也摇头:“凌小友之才,岂是寻常标准所能衡量?”
李老更是直接:“眼见为实,云裳那孩子的变化,难道是假的?”
秦墨韵冷哼一声,低语:“好大的架子。”
洛琳琅撇嘴:“自己做不到,就说是江湖把戏?”
陈溪亭更是气得跺脚:“她凭什么这么说凌默哥哥!”
凌默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杨院长那极力维护却又有些难以招架的样子。
他本不欲纠缠,看到杨院长因自己而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心中微叹,决定再退一步,息事宁人。
他抬手,再次制止了想要争辩的杨院长,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静,语气依旧淡然:
“林教授若对教学方式有异议,可以探讨。
至于效果,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这已经是极其克制的退让了,几乎是将对方的指责轻轻放下,试图给彼此一个台阶。
然而,凌默的忍让,看在已经被偏见和怒火冲昏头脑的林静眼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软弱可欺!
她认定了凌默是外强中干,在专业领域毫无底气!
“探讨?
跟你一个外行有什么可探讨的!”
林静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她上前一步,姿态更加咄咄逼人,话语也变得更加尖酸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
“时间证明?
证明你如何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蛊惑年轻无知的学生吗?
证明你如何亵渎舞蹈这门神圣的艺术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凌默面前:
“我告诉你凌默!
别以为你在别的领域有点名气,就能到我们舞蹈界来指手画脚,卖弄风情!
这里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收起你那套,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
“卖弄风情”、“贻笑大方”这些极其难听的字眼如同毒针般射向凌默,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火药味浓重得一点就炸!
所有人都被林静这毫无风度的泼妇骂街般的姿态惊呆了。
凌默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一直收敛着的、如同深海般平静的气息,开始泛起凛冽的寒意。
他一再的退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就在林静那句“贻笑大方”的尾音尚未落下,凌默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办公室内所有的嘈杂。
他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之前所有的退让和忍耐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周身散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教授,”
凌默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我敬你年长,称你一声教授。
但你若以为,舞蹈只是你口中那般僵化的苦功与体系,那你这几十年的舞,怕是白跳了。”
“你……!”
林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脸色一白,刚要反驳。
凌默却不给她机会,语平稳却步步紧逼:“你说我亵渎舞蹈?
请问,舞蹈的起源是什么?
是远古先民祭祀时的情感宣泄,是男女相悦时的自然流露,是内心喜怒哀乐最直接的身体表达!
其核心,从来都是情与魂!”
他目光如炬,直视林静:
“你一味强调基本功、体系,固然重要,但那只是术,是承载情感的容器!
若容器之中空无一物,没有鲜活的情感,没有独特的灵魂,那与工厂流水线上出来的精致玩偶有何区别?
动作再标准,也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