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瑜只觉得肩膀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触碰到凌默坚实的手臂,一股微妙的电流感瞬间传来。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书架,出轻微的声响。
凌默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短暂的接触,他动作顿了一下,收回手,转头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那抹红晕和微微慌乱的眼神,竟比任何珍品都更引人注目。
“抱歉。”
他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没关系。”
夏瑾瑜连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暗自庆幸这里光线昏暗,不会被现异样。
就在这时,研究员拿着资料回来了,打破了这短暂的、弥漫着暧昧气息的静谧。
凌默接过资料,神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
但夏瑾瑜却久久无法平静,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触碰的悸动。
她悄悄抬眼,看着凌默在灯下专注查阅资料的侧影,心中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涟漪。
凌默翻阅着那些泛黄的信札,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特有的沉静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有些酸的后颈,目光自然地落到安静陪在一旁的夏瑾瑜身上。
“说起来,”
他语气随意地开启话题,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看你年纪轻轻,处理这些事情却这么沉稳周到。
是家里从小熏陶的,还是后来练出来的?”
夏瑾瑜浅浅一笑,将一缕滑落的丝别到耳后:
“可能两者都有点吧。
我爸妈都是老师,一个教中文,一个教历史,家里别的没有,就是书多。
小时候寒暑假,别的小朋友被送去学钢琴舞蹈,我多半是被我爸按在书房里抄《古文观止》。”
凌默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带着点调侃:
“原来是家学渊源。
怪不得,这是从小就被文化输出了。”
夏瑾瑜被他这话逗得莞尔:
“算是吧。
不过那时候只觉得是任务,枯燥得很。
直到后来去了燕京大学,阴差阳错读了社会学,开始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和不同的理论,
再回头看那些小时候背过的东西,反而品出不一样的滋味来了。”
“社会学?”
凌默微微挑眉,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没继承衣钵,去读文学或者历史?”
“当时觉得,文学历史是怎么看自己,而社会学是怎么看别人,以及别人怎么看我们。”
夏瑾瑜的眼神明亮,带着回忆的神采,“我觉得后者也很有意思。
在燕大的时候,还跑去旁听了不少文学院的课,算是不务正业。”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的可爱。
“后来去国外大学交换了一年,感受了一下不一样的学术氛围。”
她继续道,
“回来之后,觉得还是想做一些更贴近现实、能连接中外的事情,所以硕士就读了国际关系。”
凌默听着她这番“曲折”的求学经历,点了点头:
“从看自己到看世界,再到尝试连接彼此,你这路径倒是清晰。
看来现在这份工作,算是把你前面学的都串起来了。”
“是啊,”
夏瑾瑜感慨道,
“有时候整理资料,看到古籍里某句话,会突然联想到在国际场合听到的某种论调,
感觉古今中外,人心其实有很多共通之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凌默看着她侃侃而谈时亮的眼睛,忽然问道:
“那抛开你学的所有这些理论,就用你最朴素的直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