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华国人,骨子里最独特、最吸引人的特质是什么?”
夏妙妙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她认真思索了片刻,不再是那个严谨的专员,更像一个认真回答问题的女学生:
“嗯……我觉得是韧性和烟火气吧。”
她尝试着组织语言,
“就像竹子,看起来清雅,但风雨来了弯而不折。
同时,我们又特别热爱和珍惜具体的生活,一蔬一饭,人情往来,里面都有大大的学问和乐趣。
这种既能在精神世界翱翔,又能脚踏实地过好日子的能力,
我觉得很独特,也很……迷人。”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可能不太准确。”
凌默却露出了一个颇为赞许的笑容:
“韧性与烟火气……总结得很好。
比很多掉书袋的长篇大论都精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
“看来你爸当年让你抄《古文观止》,没白抄。
至少这感受力是练出来了。”
夏瑾瑜被他夸得有些脸红,心里却像喝了温热的蜜水,甜丝丝的。
她现,褪去“凌先生”和“夏专员”这层身份,像这样轻松地聊聊天,感觉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而凌默偶尔流露的幽默和肯定,也让她看到了这位天才人物平和近人的另一面。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的些许拘谨在自然的交谈中悄然消融。
在珍品库房沉浸了大半日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贴心地将他们引至一间雅致的仿古茶室休息。
茶室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竹影婆娑,更显幽静。
红木小几上,已经备好了清茶和几样精致的传统茶点。
夏瑾瑜今天这一身霁青色真丝衬衫与米白铅笔裙的搭配,在茶室柔和的光线下,愈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她优雅地跪坐在蒲团上,那双穿着裸色透肤丝袜的修长玉腿并拢斜放,
线条优美至极,与这古色古香的环境奇异地和谐,又自带一道亮丽的风景。
几杯清茶下肚,暖意融融,先前在藏书阁的些许尴尬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热络的气氛。
夏瑾瑜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凌默,心中积攒了许久的好奇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和一丝少女般的求知欲:
“凌老师,我一直很好奇,您那些……
嗯,仿佛信手拈来的诗词和见解,到底是怎样积累的?
感觉您脑子里就像有一座无尽的宝库。”
这个问题,恐怕是所有认识凌默的人心中最大的谜团。
凌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避重就轻地淡然道:
“无非是多看,多想罢了。”
夏瑾瑜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微微嘟了嘟嘴,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在她优雅的仪态中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这可不像是多看多想就能解释的。
那《满江红》的气势,可不是闭门造车能造出来的。”
她顿了顿,换了个角度,
“那……您平时除了钻研这些,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比如,听音乐?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她试图从生活侧面找到一些线索。
凌默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失笑,放下茶杯:
“怎么,你这是在对我进行人物侧写?”
夏瑾瑜脸一红,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就是……纯粹好奇。”
她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容易失去平时的冷静。
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凌默倒是难得地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一点声音,故作神秘道:
“如果我说,我的灵感有时候是梦里得来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