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优美,气质沉静。
凌默坐在后排,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偶尔也会落在前排夏瑾瑜那优雅的背影和偶尔从方向盘上露出的、戴着精致腕表的手腕上。
车内很安静,但一种基于连日来紧密合作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他们正在驶向的,不仅是存放着古老文明秘密的博物馆,更是一场即将震动世界风云的暴风眼。
车辆抵达庄严肃穆的国家博物馆特殊通道,早已有博物馆的副馆长和一位资深研究员在此等候。
他们显然接到了上级指示,对凌默和夏瑾瑜极为恭敬。
寒暄过后,副馆长亲自引领二人进入一般不对外开放的“寰宇交融”珍品展厅。
这里灯光柔和,环境静谧,每一件展品都静静地躺在恒温恒湿的展柜中,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研究员指着一幅色彩斑驳、描绘着商队与异域乐舞的壁画残片介绍:
“这是唐代高昌故城出土的壁画,生动反映了当时丝绸之路上商贸与文化交融的盛况。”
夏瑾瑜站在凌默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轻声赞叹:
“线条和用色,即使历经风霜,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开放与繁华。”
她说话时,目光专注地看着壁画,优雅的脖颈线条在展厅灯光下显得格外优美。
凌默微微颔,目光却投向旁边展柜里一本泛黄的古籍
——《大唐西域记》的明代刻本。
他淡淡道:
“玄奘西行,带回的不仅是佛经,更是一种求知于世界的宏大视野。
文明的活力,正在于这种敢于走出去、引进来的胸襟。”
他的话语仿佛不只是评价历史,更是在印证自己的“文明火种论”。
夏瑾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小步,更靠近凌默一些,似乎想更清晰地捕捉他的思绪。
她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凌默的衣袖,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温度,让她心头微跳。
来到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这是利玛窦与明代士人合作绘制的《坤舆万国全图》。
研究员介绍道:
“此图在当时是极为先进的世界观念体现,将华国置于全球视野之中。”
凌默驻足良久,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那些略显稚拙却大胆的轮廓。
他忽然侧头,看向身边的夏瑾瑜,问道:
“夏老师,你从这幅图里看到了什么?”
夏瑾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微微一怔,随即凝神思考。
她微微蹙眉的专注样子格外动人,沉吟片刻后,谨慎地回答:
“我看到了…认知的突破,以及一种…尽管不完全准确,
但试图理解并定位自身于广阔世界的努力。”
凌默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赞许:
“不错。
但更关键的是,它证明了我们从不缺乏拥抱世界的好奇心和勇气。
只是后来……”
他没有说完,但夏瑾瑜已然明白,他指的是近代以来的封闭与落后。
这番交流,让她感觉仿佛进入了凌默的思想深处,一种被认可和理解的微妙喜悦在她心中漾开。
穿过一道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厚重木门,他们进入了一间更加私密的仿古藏书阁。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书卷特有的气息。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放着无数线装书、手稿和孤本。
研究员去取几份预约好的特定资料。
偌大的空间里,暂时只剩下凌默和夏瑾瑜两人。
凌默被一架关于古代海洋贸易与文化交流的笔记吸引,下意识地向前走去。
夏瑾瑜也自然而然地跟上。
书架之间的通道十分狭窄,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
夏瑾瑜身上那抹淡雅的馨香,在书卷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凌默伸手想去取高处一本册子时,夏瑾瑜也恰好侧身想为他指出另一份可能相关的资料。
“唔…”
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擦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