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行走的bug!
是来打击他们这些凡人自信心的!
就在包厢内众人沉浸在各种震惊、崩溃、怀疑人生的复杂情绪中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离门最近的周云帆如同梦游般起身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三四位衣着极为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为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带歉意和难以掩饰的激动,拱手道:
“打扰诸位老先生雅兴,实在冒昧。
鄙人姓赵,在隔壁包厢与友人小聚。”
他目光热切地越过周云帆,直接落在了那架古筝以及刚刚起身的凌默身上,
“方才偶然听闻这边传来一曲古筝,其意境之高远,旋律之优美,实乃鄙人生平仅见!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心中实在难以平静,特冒昧前来,想向弹奏此曲的高人表达敬意,不知……”
他的话语诚恳,眼中那份震撼与推崇毫不作假。
他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同样的激动神色。
包厢内的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渔舟唱晚》的琴声太过惊人,把隔壁的贵客都给引来了。
许教授到底是场面人,虽然自己心里还在翻江倒海,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起身招呼:
“赵先生客气了,请进。
方才弹奏的,正是这位凌默小友。”
那位赵先生目光立刻锁定凌默,见他如此年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连忙上前几步,对着凌默便是郑重一揖:
“原来是凌先生!失敬失敬!
先生方才一曲,堪称仙乐!
尤其是其中描绘悠然自得之意境,与窗外这京都暮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令人心驰神往!
不知此曲是何古谱,赵某孤陋寡闻,竟从未听闻?”
他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不知情者的心声,连他身后的几位友人也屏息凝神,等待答案。
然而,还没等凌默开口,一旁情绪最为激动、还没从“神迹”中缓过劲来的苏老,
像是找到了知音和倾诉对象,猛地抓住赵先生的手臂,用带着哭腔和无比复杂情绪,混合着激动、崇拜、崩溃的声音,抢着回答道:
“古谱?!哪有什么古谱!”
他指着凌默,声音都在颤,
“是这位凌大师!
他……他刚刚……是即兴!
是随便弹的!!!”
“即兴?!”
“随便弹的??!!”
赵先生和他身后的友人瞬间如同被雷劈中,整齐地僵在原地!
脸上的敬佩和激动瞬间凝固,然后碎裂,转变为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惊和茫然!
赵先生张大了嘴巴,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下,他看看激动得老泪纵横的苏老,
苏老他是认识的,古筝泰斗!
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茶的凌默,大脑彻底宕机了。
即兴?!
随便弹?!
能弹出这样一结构完整、意境深远、技法精湛到让他这个资深乐迷都觉得是千古名曲的乐章?!
这……这已经出了他们对“才华”二字的理解范畴!
他们本来是来表达敬意的,结果迎面砸来的却是一个如此荒谬、如此打击人的“真相”!
一时间,门口刚来的这几位贵客,也加入了包厢内原有的“崩溃大军”,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态,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整个场面,从包厢内到包厢外,都弥漫着一种名为“凌默式打击”的、令人无力又绝望的气息。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默,依旧显得有些……无辜和无奈。
那位赵先生到底是阅历丰富,在经历了“即兴创作传世名曲”的核弹级冲击后,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开始疯狂运转。
他死死盯着凌默那张俊逸却平静得过分的脸,再结合“凌默”这个名字,以及方才那曲子中蕴含的、非同一般的古典文学底蕴和意境……
一个在文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与他脑海中几个影像,或许是在新闻片段里,或许是在诗词集的扉页上猛地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