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随便……想着弹的。”
“《渔舟唱晚》……好名字!好意境!”
苏老喃喃地重复着曲名,眼神狂热,但凌默后面那句“随便想着弹的”,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理智防线上。
“噗——”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同时出了类似漏气、或者被扼住喉咙的声音。
许教授直接向后一仰,瘫靠在了太师椅背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指着凌默,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你……你小子……
你管这叫……随便想着弹的?!
你……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我……我研究了一辈子文学,还不如你随便想想?!”
他感觉自己毕生的学问和自信,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陈老也是目瞪口呆,手里的两颗健身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看凌默,又看看自己那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孙女,
再回想刚才棋盘上那鬼神莫测的招法,最后听着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的《渔舟唱晚》……
一种深深的、跨越了棋道与乐道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和挫败的叹息:
“唉……服了……
老夫……彻底服了……”
另一位之前还对凌默棋路品头论足的老者,此刻眼神直,喃喃自语:
“怪物……这是个怪物啊……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哦不,
棋能屠龙,乐能惊神……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云帆更是彻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之前那点嫉妒和不忿,在凌默这接二连三、完全不讲道理的才华轰炸下,早已被碾得渣都不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跟这种人较劲?我配吗?】
而陈溪亭,则是用一种混合着极致崇拜、不可思议和一点点委屈的眼神看着凌默。
她觉得自己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围棋下不过他,她认了,毕竟人各有所长。
可他现在随手弹一古筝曲,就能让苏爷爷激动成这个样子……
【凌默哥哥……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呀……】
她心里小小地抱怨着,却又忍不住为他感到无比的骄傲,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她的小脸憋得通红。
苏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抓着凌默的手臂,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声音哽咽:
“凌……凌小友!
不!凌大师!
您……您这随便想想,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啊!
这《渔舟唱晚》,必将名垂青史!
您……您能不能……把这曲谱……?”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凌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近乎对待宗师般的敬畏。
整个包厢里,一群在各自领域德高望重、见惯风浪的老者,此刻却如同一群被玩坏了的人偶,脸上统一写着“我是谁?
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打击?”的茫然与崩溃。
凌默看着眼前这“哀鸿遍野”的场景,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好像……又把场面搞砸了?
他真没想炫技,只是恰好会,恰好被问到,就……弹了一下而已。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轻声对激动不已的苏老说道:
“苏老,您别激动,曲谱……我回头整理一下给您便是。”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整理一下”,众人更是觉得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随便想想弹出来的传世名曲,还能回头“整理一下”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