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川笑了。
他拉着沈岩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冬天真好。”他说,“有腌菜吃,有红薯吃,有雪看,有苏暮来。”
沈岩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种高兴的光。
他伸出手,在沈川头上摸了一下。
“嗯。”他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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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梅用新腌的酸菜做了一大锅酸菜炖肉。
肉是沈远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酸菜吸了肉的油,香得让人流口水。
沈川吃了两大碗,吃完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梅姐,”他说,“你做的饭真好吃。”
沈梅笑了。
“那你多吃点。”
沈川点了点头。
“明天还吃。”
沈磊在旁边笑他。
“明天还有?你当过年呢?”
沈川瞪了他一眼。
“过年更好吃!”
沈磊不理他,继续笑。
沈远也笑。
沈梅也笑。
苏暮不在,但沈川觉得,他好像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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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沈岩去河边。
月亮很亮,把整条河都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川忽然问“哥,你说,苏暮那边冷吗?”
沈岩想了想。
“应该冷。”他说,“他那儿比咱们这儿还靠北。”
沈川有点担心。
“那他冷不冷?”
沈岩看着他。
“他会穿衣服的。”
沈川点了点头。
他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闪闪光的水流。
“哥,”他说,“我想给苏暮寄件衣服。”
沈岩愣了一下。
“寄衣服?”
“嗯。”沈川说,“我那件棉袄,大了,穿不了。给他寄去。”
沈岩看着他。
“你自己不穿?”
沈川摇了摇头。
“我还有别的。”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川,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好。”他说,“明天寄。”
沈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