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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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川就把那件棉袄找出来了。
是他去年冬天穿的,今年长高了,袖子短了一截,穿不下了。但还挺新的,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把棉袄叠好,用一块布包起来,又写了一封信,一起装进一个袋子里。
信是他昨晚写的,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苏暮哥哥,天冷了,给你寄件棉袄。是我穿的,短了,但还能穿。你穿上就不冷了。过年早点来。沈川。”
他拿给沈岩看。
沈岩看了,点了点头。
“好。”
沈川把袋子交给沈远。
“大爷,帮我寄。”
沈远接过来,掂了掂。
“不轻。”他说,“寄过去得几天。”
沈川点了点头。
“几天都行。能到就行。”
沈远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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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川又去看红薯地了。
地空空的,只有那些翻过的土。沈川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地,想着明年的事。
“哥,”他说,“明年种红薯的时候,苏暮要是来了,让他也种一棵。”
沈岩点了点头。
“好。”
沈川又看着远处那些山,那些已经光秃秃的树。
“哥,”他说,“冬天来了,叶子都落了。”
沈岩也看着那些山。
“嗯。明年还会长的。”
沈川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沈岩点了点头。
“真的。”
沈川笑了。
他靠着沈岩,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
风吹过来,冷冷的,但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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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远从镇上回来,带了一封信。
沈川看见,一下子跳起来。
“苏暮的信!”
他跑过去,把信抢过来,拆开就看。
苏暮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川川,信和棉袄都收到了。棉袄我试了,正好,一点都不短。穿上很暖和,谢谢你。店里还是忙,但过年我一定来。等我。苏暮。”
沈川看完,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哥,”他把信递给沈岩,“苏暮哥哥说棉袄正好!”
沈岩接过来,看了看。
“嗯。”他说,“他穿着暖和就行。”
沈川把信贴在胸口,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