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怎么穿滑雪板,怎么保持平衡,怎么刹车。
他很耐心,也很温柔。
林安溪学得很快,一个上午就能自己滑了。
下午,两人上了中级道。
雪山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滑雪板摩擦雪面的声音。
林安溪滑在前面,容墨跟在后面。
阳光很好,雪地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安溪眯起眼睛,忽然脚下一滑,摔倒了。
雪很厚,不疼。
但她一时站不起来。
容墨立刻滑过来,蹲在她身边:“没事吧?”
“没事。”林安溪笑了,“就是有点丢人。”
容墨也笑了。
他伸出手,拉她起来。
但林安溪没起来。
她顺势扑进他怀里,把他扑倒在雪地上。
两人滚作一团,雪灌进了衣领,冰凉刺骨。
但他们都在笑。
笑声在雪山上回荡,像快乐的音符。
滚够了,两人躺在雪地上,看着蓝天。
“容墨。”林安溪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容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会等你。像之前十三年一样,一直等。”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等一辈子。”
林安溪的鼻子一酸。
她转过头,看着容墨。
他的侧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傻瓜。”她说。
“为你傻,我愿意。”容墨也转过头,看着她,“安溪,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不管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林安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掉,但被容墨看见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我会心疼。”
林安溪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像要把自己融进他身体里。
容墨也抱紧了她。
两人在雪地里相拥,像两个孤独的孩子找到了依靠。
回木屋的路上,林安溪一直很沉默。
容墨察觉到她的情绪,也没多问。
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
晚上,林安溪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雾。
她往前走,雾渐渐散开,露出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个男人,背对着她。
男人转过身,她看见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