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以为自己死了就死了。
他居然来到了另一个时代,成为了秦王世子,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当今帝王没有子嗣。
他是和帝王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
他极有可能继承大统,成为以后的皇帝。
想到这里,秦元都觉得上辈子的失败不算是什么,他经历了那些,这辈子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他。
喻清泠只是秦赴远的孩子,只是秦家的继承人。
而他将会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喻沣昨天还找到他,告诉他,他如今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丞相,他会帮助秦元登基。
喻沣也没有想到失败了一次,还有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利等着他——
得到消息,帝王召他进宫,秦元满心欢喜。
在宫门口,秦元看到了帝王的仪仗出门,秦元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扒着轿撵边缘,好奇往外看的喻清泠。
幼崽小脸精致,雾蓝色眼睛轻轻的眨着,以及那探头探脑充满好奇的模样,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秦元。
喻清泠。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秦元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喻清泠该不会又是来抢他的东西的吧?
皇帝是不是先见了喻清泠?
那还会更喜欢他,还会把他立为太子吗?
这辈子天赐良机,他绝不能重蹈覆辙,皇位必须是他的,任何挡路的人,都必须除掉。
不行,他必须要喻沣尽快帮他,帮他弄死帝王,让他上位。
至于喻清泠一个小孩子,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揉捏。
就算秦赴远和喻年可能也穿过来了,只要皇帝一死,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又能翻起什么浪。
秦元越想越觉得可行,表情也逐渐沉稳起来。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秦元了,他又再活了一辈子,这次一定是可以的。
秦元打算先进宫,出来以后立即去找喻沣商量。
然而,秦元不知道的是,他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御林军包围了喻家。
御林军统领手持圣旨,面色冷峻,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喻沣勾结秦王世子,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着即查封喻家在京一应府邸别院商铺,府中所有人等,一律收押,严加审讯。”
原本还有人在大喊冤枉,可是等看到从喻沣书房里搜出来的东西。
所有人的冤枉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纷纷看向喻沣,我靠,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整了这么大一个,谋反啊。
关键是秦王世子算是什么东西,一个皇室宗亲,皇帝给他脸,他算是个皇室宗亲,皇帝不给他脸,他什么东西都不是。
喻沣搞这样一个,是图什么?
图自己过得太安稳,还是图自己脑袋不够砍?
好端端的,喻沣这个颠公惹秦赴远那个暴君做什么?
喻沣:“……”
他才开始图谋就要完蛋了。
喻沣怎么都想不通,他做这一切做得很隐秘,为什么会这样。
喻沣此时甚至怀疑皇帝派了人守着他,否则不会如此。
喻沣丝毫没有想到是因为秦赴远也穿了,听到他这个名字,就已经心生警惕,就算喻沣没有造反,他都会给喻沣找一点造反的证据。
秦赴远现在可是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秦元在进入乾元殿的之前,秦元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调整了一下表情,让眉眼舒展开,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仰慕的弧度。
甚至还故意让眼神亮了几分,显得清澈又无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挺直腰背,跟着引路太监,迈着轻快却又不过分跳脱的步伐,走进了乾元殿。
殿内光线明亮,龙涎香的淡雅气息萦绕。
“臣侄秦元,给皇伯父请安,皇伯父万岁。”秦元一进殿,就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清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流畅自然,透着小孩特有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