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裴砚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也不知道梅晚萤写了什么。
有几次她故意使坏,“想你”两个字写满了整页信纸。
笔墨无声,但又震耳欲聋。
想起那些事,裴砚耳根烫,梅晚萤太张扬了。
张扬到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思。
只要他们俩站在一处,就有人在背地里挤眉弄眼。
他们分开了这么久,梅晚萤肯定很想他,说不定又要使坏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信封,看到手背残留着血迹,血腥味冲天,只能暂时放下信件。
脱了盔甲,洗了几遍手,这才坐在案前,郑重地拆开了信封。
看清信上的内容,裴砚愣了愣,她说好狗不挡道。
狗,说的是谁?
男人表情古怪,梅晚萤该不会是在骂他吧?
信上字迹潦草,笔锋用力,一看就是心烦意乱时写的。
可他远在千里之外,没做惹梅晚萤生气的事。
她又怎么了?
裴砚想不明白,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梅晚萤大老远寄信来,就为了骂他。
她真是皮痒了!
若是……若是梅晚萤在他面前,他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裴砚默默给梅晚萤记了一笔,等他回京,就下江南去捉她。
和她好好算算账!
反正梅晚萤说他是狗,那就别怪他不做人事。
裴砚哼了一声,把信纸重重地拍在桌上,视线却没有移开。
梅晚萤虽然骄纵,但不会口出恶言,更不会胡乱骂人。
裴砚很确定,梅晚萤只骂过他一个,这何尝不是在证明他的特殊?
怨气散去,男人再次捻起信纸,反复看那句话。
心情诡异地平和了下来。
还拿笔在下边批注了一句话:我也想你。
看清自己写了什么,回过神的裴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毁尸灭迹,不让人看见。
可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你就是想梅晚萤,掩饰也没用,就算销毁了证据,心能剖出来,抹去她的痕迹吗?”
答案是不能。
从认识梅晚萤的那天起,她就是特殊的存在。
他再抗拒也没用。
梅晚萤就在那儿,屹立不倒,他要么接受现实,要么和自己赌气,逼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