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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镜之协议(第1页)

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往常更稠密。不是因为紧张或恐惧——那种情绪在前几天的神威压迫下已经消耗殆尽,现在留下的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选择的重量。

许扬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雅典娜通过镜子传达的协议概要。楚江已经将它转化为可视化图表投影在墙上:左边是人类需要提供的“观察权限”,右边是雅典娜承诺的“知识交换”,中间是用虚线标注的“风险-收益平衡区”。图表精美得像商业企划案,但讨论的内容关乎存在本质。

“她在用我们的语言说话。”楚江指着协议条款,“看这条:‘观察节点将遵循最小干扰原则,仅接收通过公开渠道传播的信息。’她特意用了‘公开渠道’这个词,而不是‘思想’或‘意识’。这说明她在调整表达方式以适应我们的认知框架。”

林夕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长刀斜倚在肩头:“适应是为了更好地渗透。她承认所有观察都会影响被观察对象,却声称能做到‘最小干扰’。这就像说用刀切肉但保证不伤纤维——理论上可能,实际上取决于握刀的手有多稳。而我们不知道雅典娜的手有多稳。”

健一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圈:“但她提到了知识交换。如果真能获得奥林匹斯对其他神系的观察数据……我们对抗希腊神只至今,最大的困境不就是信息不对称吗?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神只,不知道他们的力量体系,不知道他们的战略目标。这份情报可能改变一切。”

“也可能是一切改变的陷阱。”安倍清志的声音从视频通话中传来——他在京都协助地脉修复,无法亲临,但坚持远程参与,“希腊神只以狡诈着称。雅典娜更是智慧与战略之神,她的‘智慧’包括欺骗艺术。特洛伊木马的故事大家都听过,那是她的杰作。”

斋藤重光轻轻抚摸着桌上天照容器的碎片——容器已经不复存在,但这些碎片仍保留着微弱的共鸣。“天照通过土地网络传来了她的意见。”老神官说,“她认为雅典娜的提议是真实的,至少在当前时间切片内是真实的。但雅典娜的‘真实’是基于逻辑一致性的真实,不是基于承诺或道德的真实。如果逻辑改变,她的行为也会改变。”

许扬听着所有人的观点。这正是雅典娜协议最棘手之处:它不是简单的“是或否”,而是一个多维度决策。接受,可能获得宝贵知识,也可能打开无法关闭的后门。拒绝,可能保持安全,也可能错失理解对手的关键机会,甚至可能激怒雅典娜转向更激进的策略。

“我们需要做一个实验。”他最终开口,“不是全盘接受或拒绝,而是有限度地测试。雅典娜说节点只接收公开信息,那我们就定义什么是‘公开’。我们可以创建一个隔离的信息环境,就像实验室的培养基,把节点放进去,观察它的行为。”

楚江眼睛一亮:“沙盒测试。我们在共鸣网络中划出一个隔离区域,填充经过筛选的信息流,让雅典娜的观察节点在其中运行。同时建立多层监控,记录节点的一切活动:它接收什么,如何处理,是否有尝试突破隔离的迹象。”

“需要多长时间?”林夕问。

“至少七十二小时。”楚江计算,“第一小时建立隔离环境,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基础观察,二十四小时压力测试(故意提供矛盾信息看节点反应),最后二十四小时分析数据。”

“如果节点通过测试呢?”健一问。

“那么我们进入第二阶段:有限度的真实接入。”许扬说,“但依然要设限——比如,只允许节点接触已经公开的会议记录、技术文档、非敏感的生活日志。同时要求雅典娜按照协议提供第一批知识交换:奥林匹斯的神系结构图。”

安倍在屏幕里皱眉:“即使这样也有风险。智慧女神的逻辑处理能力远我们想象,她可能从看似无害的信息中推导出我们想隐藏的一切。就像考古学家从陶器碎片复原整个文明。”

“那我们就让信息本身变得‘不可推导’。”斋藤突然说,“还记得天照的‘未定义之种’吗?我们可以在提供给节点的信息中植入类似的‘认知模糊化’——不是加密,是让信息本身包含矛盾、歧义、自我指涉。如果雅典娜的节点试图用纯粹逻辑解析,就会陷入无限递归。”

这个思路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对抗智慧女神的方法不是隐藏信息,是提供太多无法被逻辑简化的信息。就像往搜索引擎里输入一个包含无数歧义词的句子,结果是混乱而非清晰。

计划迅制定。楚江带领技术团队在共鸣网络中构建“协议沙盒”,一个完全虚拟的信息环境,填充了庇护所过去一周的公开记录——但每份记录都经过处理:会议纪要中混入虚构的讨论片段,技术文档里插入自相矛盾的数据,日常日志中故意加入前后不一致的描写。同时,他们在沙盒外围建立了三层监控:第一层记录数据流动,第二层分析节点行为模式,第三层随时准备切断连接。

许扬负责与雅典娜沟通。他回到房间,在镜面上写下:“准备测试,请部署观察节点至指定坐标。”

镜子波动,浮现回应:“坐标已接收。节点将在三十秒后部署。请注意,节点启动需要少量初始能量,将从环境背景辐射中提取,不会造成干扰。”

三十秒后,沙盒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点。不是实体,是一组自我组织的算法结构,在虚拟信息空间中展开,像一朵银色的雪花缓慢旋转。它开始“阅读”沙盒中的信息,没有急切,没有偏好,只是平静地、系统地处理每一条数据。

最初几小时,节点行为完全符合协议:它读取会议纪要,生成摘要;分析技术文档,提取关键参数;整理日常日志,统计行为模式。处理度惊人——一小时的会议录音,节点在三点七秒内完成语音转文字、语义分析、观点提取、矛盾标注。但它只是处理,没有做出任何判断或推论。

“它在学习我们的语言模式。”楚江盯着数据流,“看这里,节点在处理第三份文档时,自动修正了之前对某个日文俚语的错误解读。它正在构建我们的认知模型。”

压力测试在第十二小时开始。技术团队向沙盒注入故意矛盾的信息:同一事件的两份报告完全相反,技术参数前后矛盾,甚至插入逻辑悖论(如“本语句为假”)。

节点的反应出乎意料:它没有尝试解决矛盾,而是将矛盾标记为“不可解析数据点”,然后继续处理其他信息。当遇到逻辑悖论时,它直接将整个语句归类为“无意义字符串”,不予分析。

“她教节点学会了‘容忍矛盾’。”许扬观察着,“这不是雅典娜一贯的风格。她的整个神格建立在逻辑一致性上。为什么允许节点忽略矛盾?”

斋藤重光沉思:“也许她在学习我们。我们通过‘未定义之种’展示了矛盾共存的可能性,她在调整她的工具以适应这个新现实。”

二十四小时基础观察结束,节点表现无可挑剔:没有尝试突破隔离,没有隐藏活动,所有处理过程透明可查。甚至在沙盒中模拟了一个“紧急情况”——虚构了一次妖怪袭击事件,节点只是冷静记录事件数据,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或“倾向”。

“它太完美了。”林夕警惕不减,“完美的观察者,完美的逻辑机器。但这本身就是问题——真实的世界观察者会有偏差,会有盲点,会有个人倾向。这个节点没有。它是理想化的工具,而理想化的工具往往隐藏着设计者的特定目的。”

压力测试继续。这次技术团队注入了更复杂的信息:混合了真实数据、虚构故事、哲学论述、诗歌片段、甚至随机噪声的大杂烩。节点的处理度开始下降——不是算力不足,是遇到了需要“选择”的情境:当同一数据可以归类到多个类别时,节点会短暂停顿,然后同时归入所有适用类别,并在类别间建立连接。

“它在模仿我们的‘多维分类’。”健一注意到,“看,这段关于涂壁移动的描述,节点同时归入‘物理现象’、‘文化象征’、‘生态行为’、‘艺术灵感’四个类别。这是天照花园的思维方式:拒绝单一归属,接受多重身份。”

第三十六小时,节点做出了第一个“主动”行为:它生成了一个问题。

不是向外部送,而是在沙盒内部创建了一个新的文本文件,标题是:“请求澄清:在你们提供的日志中,编号L-o47的个体在时间点t1表达了对‘秩序’的渴望,在t2表达了对‘自由’的渴望,两个时间点间隔仅三分钟。这是记录错误,还是该个体的真实矛盾状态?如果是后者,矛盾如何被个体体验?”

问题直接传到了监控团队。所有人都愣住了——节点在主动提问,这意味着它不止是被动观察,已经开始尝试“理解”。

“如何回答?”技术员看向许扬。

许扬思考片刻:“如实回答。告诉它:这是真实矛盾,个体通过‘同时持有两种对立渴望’来体验,不寻求解决矛盾,而是学习与矛盾共存。”

回答被输入沙盒。节点接收后,沉默了整整五分钟——在它的处理时间尺度上,这是漫长的沉思。然后,它生成了新的文本:

“理解。矛盾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需要整合的经验。这与奥林匹斯的认知模型不同。我的数据库需要更新。”

节点开始自我修改。监控显示,它的内部逻辑结构生了微妙变化:原本严格的分层分类系统开始出现交叉连接,某些逻辑门增加了“模糊阈值”,甚至出现了一些类似神经网络的非确定性组件。

“它在进化。”楚江声音带着震惊,“不是程序升级,是认知模式的根本改变。它在吸收我们的思维方式。”

四十八小时,雅典娜主动联系了。

不是通过镜子,是通过节点本身——它在沙盒中创建了一个简单的通信接口,出了格式化消息:

“观察协议测试阶段完成。根据节点传回的元数据,测试环境存在大量人工制造的矛盾信息。这是预期的压力测试组成部分。节点表现符合设计要求,已适应‘矛盾容忍’模式。请求进入第二阶段:有限真实数据接入。作为诚意展示,已上传第一批知识交换数据包至指定缓冲区。请查收。”

消息末尾附着一个数据包的加密哈希值。技术团队在沙盒的隔离存储区找到了这个数据包——它不知何时被放置在那里,没有触任何传输警报。

“她绕过了我们的监控。”楚江脸色白,“不是破解,是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数据包就像一直存在那里,只是我们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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