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之,快搭把手。”
迟韫闻声而至,定睛一瞧,惊呆了。
灌木丛里竟有两名昏厥的女子!
谢栩然翻过其中一人,待看清那女子模样,迟韫快惊掉了下巴:“长乐?!”
……
沈宁睁眼已是暮时。
嗅着熟悉的安神香,眼前帷幔如水波曼妙,她便知回到了长乐宫。
意识还没回笼,哭声先传入耳中。
“殿下!”
碧萝抽抽搭搭着扑上来,“呜呜呜……您总算醒了!”
沈宁欲抬手揉一揉胀痛酸的脑袋,甫一动弹,便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她挣扎起身,碧萝见状忙赶来帮扶。
浑身酸痛使得柳眉倒竖,沈宁咬了咬牙,撩起衣物查看伤势,才现四肢多缠了纱布,药香萦于周身。
“张桓来过了?”
碧萝点头,“是,张医官来过,不过给殿下看伤的包扎是女医。”
古人在男女之别这块很讲究,更何况沈宁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碧萝宽慰她,称她身上虽有多处伤口,但大多是擦伤淤伤一类表层伤,养几天等瘀血散去便无事了。
沈宁不禁纳闷,作为从土坡滚落的亲历者,她知道其中多吓人。
当时时局紧迫她没办法,加上有些误判,那土坡比她预想的坎坷许多,中间几处还撞上了石块。
她竟只有浅显伤口?
对此,碧萝言辞闪烁,终究耐不住她追问。
“是……红芍,被现时她紧紧抱住着殿下。”
沈宁心下咯噔,“红芍如何?!”
“她不大好。”
碧萝叹气:“红芍四肢、背部都负了伤,被现时脑袋撞到石块上,眼下还没醒。”
“不过张医官号过脉了,脉象有些虚但胜在算是平稳,只是需要些时日,红芍定能醒的。”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担心。
碧萝最明白她心思,换着说法安慰开解,好说歹说她心中的焦虑才稍稍减缓。
“婢子会照顾好红芍,殿下别担心,您也顾着自己。”
沈宁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碧萝总算松了口气。
半日未进食,沈宁有些饿了,好在碧萝有所准备。
碧萝欲喂食遭婉拒,沈宁表示:“我还没到动不了的程度,能自己吃。”
碧萝只拗不过,只好顺着她。
殿内愈昏暗,有侍女进来点灯,沈宁就着昏黄的烛灯舀起粥往嘴里送。
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一边询问碧萝自己昏迷后的事,意外得知是谢栩然现并救回自己。
“什么,怎会是他?”
舀粥的动作一顿,脑子有一瞬懵,娇俏的小脸上毫不掩饰惊讶:“他怎会出现在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