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
得了!
才一会儿功夫,她的撒娇卖乖大法便被谢兰仪偷学了八成。
……
星河闪烁下,三人一道走向长乐宫。
谢兰仪挽着沈宁,两人一路上谈天说地。夜风吹拂,风声入耳,稍落其后的谢栩然难免听了一耳朵。
他面上不显,心下却掀起一层波澜。
榛榛豁达通透,作为兄长他鲜少见妹妹能与人这般深交。
又忆起游园夜妹妹那番‘论迹不论心’的言论,他望向沈宁的眸光里难得掺了几许复杂。
眼看三人快到长乐宫门口,谢兰仪猝然低呼一声,“糟糕,我荷包丢了!”
女子荷包是贴身物,里头指不定装着什么物件儿。
何况谢兰仪如今处境焦灼,若被有心人捡到,加以利用……
谢栩然眉心轻敛。
沈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此事的严重性。
她提出陪谢兰仪寻荷包,被拒,后者称心中有数丢落在哪。
“就一小段路,”谢兰仪还道:“眼瞧着到长乐宫了,阿兄多走几步替我送送阿宁吧。”
说着,丢下沈宁与谢栩然自寻荷包。
谢栩然无奈,征询沈宁意见后,二人继续往长乐宫走去。
宫门处,潋滟灯色落在二人身上。
“到这儿吧,”沈宁含笑:“多谢谢大人相送。”
谢栩然回笑:“是我该谢殿下,多谢殿下点拨榛榛。”
“榛榛通透坚韧,心中早有见解,又何须我来提点。”
她这话谦虚,不见半点骄纵公主的身影。
谢栩然心下微动,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顿生出一种道不明的念头。
“谢大人也早些回去,护好榛榛,也别忘了照顾好自己。”
说罢,沈宁抬步越过门槛。
谢栩然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良久,缓缓吐出“好”。
二人这厢灯火潋滟,另一暗处,一双眸子始终笼在他们身上。
见青莲灯灭后,萧澜辗转多处,终于探得今夜沈宁赴宴的消息。
于是他便在宫门口外等了,等着等着,不仅等到沈宁,还等来了谢栩然。
现下他终于明白了那灯为何会灭、
不,不是灭。
——他的明灯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