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安湄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这是伤药,比军中的好些。”
王二接过,眼眶有些红。
“谢谢夫人。”
安湄摇摇头。
“好好养伤。”她说,“好了才能继续骑马。”
王二用力点头。
八月初十,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里说,寒山居士把那行小字又研究了一遍,现“故地”两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符号。那符号和“天地”符号有点像,但多了一道弧线。寒山居士推测,“故地”可能不是指北境,也不是指西北,而是指一个更早的地方。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有时候想,那两个东西,也许真的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后来分开了,一个留在这儿,一个去了那儿。它们等了千年,等的就是回去。回那个‘故地’。”
八月二十五,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安湄问他怎么了。
他说,那个王二,腿好了,但不能再骑马了。
安湄愣了一下。
“为什么?”
“伤到骨头了。”陆其琛道,“郎中说,以后不能干重活,更不能骑马。”
安湄沉默了很久。
“那他怎么办?”
陆其琛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营里可以留他做文书,但他不识字。”
安湄没有再问。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其琛问她想什么。
她说,想那个王二之后该怎么办。
陆其琛沉默片刻。
“会有办法的。”
九月初一,镇北营的事传到了安若欢耳朵里。
倒不是陆其琛说的,是兵部的人来安府送公文时顺嘴提了一句。说京畿卫戍那边有个新兵摔断了腿,以后不能再骑马,营里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报到上面去了。
安若欢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吃饭时,他把这事告诉了安湄。
“那个王二,”他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安湄放下筷子。
“还在想。”她说,“营里说可以留他做文书,但他不识字。”
白芷在一旁道:“不识字可以学。”
安湄点点头。
“是,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