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接过玉盒,握在手心。隔着玉盒,她仍能感到那东西微弱的、稳定的波动。它不再呼唤,不再躁动,只是静静地待在里面,像一个终于被找到的、迷路了太久的孩子。
九月初七,安湄启程返回霜城。
寒山居士送她到冰原边缘。
“姑娘,”他说,“此去珍重。”
安湄点点头。
“先生也珍重。”
九月初八,霜城。
马车在驿馆门口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安湄抱着那玉盒下了车,脚刚沾地,便看见萧景宏站在院中,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他快步迎上来。
“安姑娘,一路辛苦。”
安湄摇摇头。
“东西带回来了。”她说,“在盒子里。”
萧景宏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上,沉默片刻。
“先歇着。”他说,“明日再说。”
安湄点点头,抱着玉盒进了屋。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她把玉盒放在桌上,坐在榻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路,太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神的累。那东西虽然被封在盒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它的存在。那种感觉,像心里揣着一块冰,化不掉,放不下,只能一直抱着。
九月初九,霜城王庭。
萧景宏在偏殿设了便宴,只有他和寒山居士作陪。菜很简单,几道北境常见的野味和野菜,酒是自酿的果酒,酸甜适口。
安湄抱着那玉盒,放在桌上。
“就在这里?”萧景宏问。
安湄点点头。
“离得近,安心些。”
萧景宏没有再问,只是让侍从多点了几个烛台,把偏殿照得亮堂堂的。
寒山居士一直在看那玉盒,眼睛都不眨一下。
“姑娘,”他终于开口,“那东西,现在是什么状态?”
安湄想了想。
“很安静。”她说,“像睡着了。但偶尔会有波动,很微弱,像在翻身。”
寒山居士点点头,若有所思。
萧景宏端起酒杯,看向安湄。
“姑娘,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安湄沉默片刻。
“带回京城。”她说,“交给三殿下和兄长。这东西,不能留在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