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楚老板,那是匹奥尔洛夫快步马,母马,名叫‘踏雪’。性子是这里面最活泼的,有点小脾气,不太容易驾驭。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或者那边那匹温血马也很温顺……”
“不用了。”
楚斯年却打断经理的话,他走到“踏雪”的隔间前,隔着栅栏,与那匹漂亮的青骢马对视。
“踏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停止刨地,歪了歪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鼻翼轻轻翕动。
楚斯年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靠近栅栏。
“踏雪”起初有些警惕地后退半步,但很快,或许是闻到楚斯年身上某种让它感到安定的气息,犹豫了一下,竟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楚斯年的指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马厩经理有些惊讶:
“这匹‘踏雪’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挑人,除了饲养它的老把式,很少对人这么亲近。”
楚斯年笑了,轻轻抚摸着“踏雪”凑过来的脸颊和柔软的鬃毛,动作自然而娴熟。
马儿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
“就它吧。”
楚斯年转头对谢应危道。
谢应危看了看楚斯年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光芒,又看了看已经主动把脑袋搁在楚斯年肩膀上,显得格外温驯的“踏雪”,便也不再劝阻。
“好。”
谢应危对马厩经理示意。
很快,马夫将两匹马牵出了马厩,装上鞍具。
“踏雪”果然如传闻般活泼,一出来就兴奋地甩了甩头,前蹄轻抬。
但在楚斯年轻轻抚摸着它脖颈的安抚下,又很快安静下来,只是不断打着响鼻,一副迫不及待要奔跑的样子。
谢应危翻身利落地跨上“赤电”的马背,动作流畅矫健,人与马瞬间融为一体,稳如磐石。
他调整了一下缰绳,看向楚斯年。
楚斯年牵着“踏雪”走到空地上,左脚认镫,右手扶鞍,腰身微微一拧,整个人便轻盈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定。
这一串动作同样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舞蹈般的优美,与他在戏台上的身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马后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和缰绳的长度,双腿微微夹紧马腹,“踏雪”立刻领会,兴奋地在原地踏了几步,出轻微的嘶鸣。
冬日的阳光下,两人并辔而立。
谢应危一身深棕,沉稳如山;楚斯年一身浅咖,清俊如竹。
两匹骏马一栗一青,神采飞扬。
谢应危看着楚斯年坐在马背上挺直的背脊和从容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来,这位楚老板说学过骑马,并非虚言。
“怎么样,能跟上吗?”
谢应危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战意味。
楚斯年微微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是属于吕布的张扬,也属于他此刻的自信:
“少帅尽管放马过来。”
“好!”
谢应危低喝一声,轻夹马腹,“赤电”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
楚斯年几乎同时催动“踏雪”。
青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银青色的闪电紧紧追了上去。
空旷的赛马场上,两骑绝尘,将冬日的寒风与寂寥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