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扣子一颗颗扣紧,浅咖色的骑服上衣被妥帖地收束在楚斯年身上,愈清晰地勾勒出那副与谢应危截然不同的身型。
肩不算宽,却线条优美平直,腰肢极细,被皮带和马裤紧紧束着,愈显得不盈一握。
臀部的弧度在合体的马裤包裹下清晰而饱满。
他的腿很长,笔直地包裹在浅色的马裤和一直到膝上的棕色长筒马靴里,靴子锃亮,衬得小腿线条愈流畅漂亮。
这是谢应危第一次见到楚斯年穿这样完全西式,强调身体线条的服装。
与长衫的飘逸,戏服的华丽都不同。
这身骑装将他身上那种介于东西方之间独特的中性美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既有东方美人般的纤秀与精致,又有属于少年的挺拔与利落。
长束在脑后,更添几分不羁与英气。
“好了,我们出去吧。”
谢应危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收回手,目光在楚斯年身上快扫过,又迅移向别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
楚斯年点点头,对着墙上的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镜中青年一身骑装,长身玉立,竟有种飒爽的俊美。
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新奇,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靴子踏在木地板和碎石路上出规律的声响。
赛马场空旷的沙土跑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匹特有的混合气息。
两人离开更衣室,沿着一条碎石小径走向不远处一排整齐的红砖马厩。
马厩经理早已接到通知,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口,见谢应危过来,连忙躬身引路:
“少帅,楚老板,马都备好了,都是今天状态最好的几匹,您二位随意挑选。”
马厩里温暖而干燥,灯光柔和。
隔间里,几匹高头大马正安静地站着,或低头咀嚼草料,或甩动着油光水滑的鬃毛,偶尔喷个响鼻,肌肉线条在皮下微微起伏,显得矫健而充满力量。
谢应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径直走向其中两个隔间。
一匹是通体漆黑如缎的阿拉伯马,体型优雅流畅,四蹄雪白,眼神灵动锐利,名叫“追风”。
另一匹是深栗色的纯血马,肩高腿长,筋肉虬结,透着一股沉静的爆力,名叫“赤电”。
“这两匹性子都比较稳,脚程却快。”
谢应危介绍道,目光转向楚斯年。
“楚老板看看喜欢哪一匹?或者再看看别的?”
他先前虽已问过楚斯年是否会骑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不知水平如何。
稳妥起见,还是先推荐性子温顺些的。
楚斯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马厩里缓缓扫过。
视线最终落在最里面一个稍小的隔间。
那里站着一匹身形相对其他几匹略显娇小,却异常漂亮的马。
毛色是罕见的银鬃青骢,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体型匀称,线条流畅,脖颈修长,头颅精致。
它不像别的马那样安静,正有些不安分地用前蹄轻轻刨着地面,耳朵灵敏地转动着,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好奇和警惕望向走进来的人。
“那匹是什么马?”
楚斯年指了指。
马厩经理看了一眼,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