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的目光追随着天空中那些摇曳的风筝,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2o1o年初的时候,我长大的孤儿院被崩坏兽袭击。当时,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直到一位女武神出现救下了我。”
“我事后才知道,”温蒂继续说道,“救下我的那位女武神是天命冲锋队的队长,拉格纳·罗德布罗克。”
拉格纳。。。啊,是幽兰戴尔记忆里的那位女武神。
“后来,我被现有天然圣痕。我选择进入圣芙蕾雅学园,我心里是带着一份期待的。”
“我想成为像拉格纳那样,能够保护他人的女武神。可是。。。在2o11年春天,我才得知拉格纳队长她已经殉职了。”
“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生什么。”贞嗣看向温蒂,银色的瞳孔里是纯粹的共情。
“如果拉格纳队长知道,她当年救下的那个女孩,后来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女武神,她一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其实,我当初也是在长空市,我长大的孤儿院被崩坏摧毁,之后被女武神救下。”
温蒂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位强大的银龙也有着相似的过去。这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亲近感。
“我一开始选择武器时,”温蒂的语调稍微轻快了些,“是想要选择和拉格纳队长一样的重剑的,但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力气不够大,所以最后就选择了更适合我的链刃。”说到这,温蒂的神采明显变得活泼起来。
“那时候我使用链刃可好了!学园长还夸奖过我,说我舞动链刃的样子既优美又实用,就像在跳华尔兹一样。”
“学园长她一直都很关照我,像长辈一样。”她的眼中闪烁着昔日的光彩。
那应该是她人生中最明亮的一段时光了吧,然而这光彩只是昙花一现。
温蒂的眼神黯淡下来,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我的爱好除去吼姆漫画和跳舞,就只有放风筝了。可是自从双腿瘫痪后,我连看漫画的兴趣也没有了。”
是啊,曾经的她是那么的骄傲,是众人瞩目的天才,极有可能成为第四位s级女武神。
而现在,就连这简单的快乐,也被沉重的现实剥夺了。
“我一开始来到大洋洲支部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其实也想邀请大家一起去放风筝的,想着也许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可能是我当时表现得太散漫,所以大家以为我只会玩吧,或者她们更愿意和我保持距离。”
此刻,贞嗣能想象到,一个初来乍到、满怀希冀的少女,是如何在一次次无声的拒绝和疏离中,逐渐封闭自己的心扉的。
“别这么说,”贞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想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有些事情,现在想做就去做,错过了特定的时间,之后再弥补也很难找回当初那种快乐了。”
温蒂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贞嗣哥哥。我这样子只会扫兴。。。一个辜负了大家期待的人,或许本就不该再奢求什么快乐了。”
“在我眼里,”贞嗣俯下身平视温蒂的眼睛,“人与人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渴望被理解,被接纳。”
“如果你觉得接受帮助会让你不安,那你就把我当做哥哥吧。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欸?”温蒂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贞嗣。
贞嗣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对我而言,圣芙蕾雅学园里的大家,就是我的家人。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姬子老师、学园长。。。还有你。家人之间,本就是互相扶持的。”
就在这时,风停了。
原本飞得不高的风筝,因为风力减弱落了下来,躺在草地上不再动弹。
温蒂的目光追随着那只坠落的风筝,喃喃道:“落下来了啊。。。要是能一直飞着就好了。”
贞嗣用平静的语气解释道:“因为地球的重力啊。虽说风筝可以借助风飞得很高,但风总会停,它最终还是要被重力拉回地面的。等到有风时再次放飞就行了。”
温蒂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重力。。。我听说,我体内的渴望宝石代表的是风之律者的能力,是能够驾驭风的力量。”
“我在瘫痪之后,就常常会幻想,如果我能掌控这份力量,是不是就可以像风筝那样,没有羽翼也能借助风飞翔,不必再被限制在这张轮椅上了。。。”
她意识到话题过于沉重,努力振作了一下,转向贞嗣:“对了,刚才一直在聊我的事,贞嗣哥哥,你自己呢?”
贞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我?我啊,我就是个王牌打手而已。”
他想了想,补充道:“一路上面对敌人,我就是靠着蛮干,加上鲁莽和任性直接冲过去。啊,还有依靠伙伴们的友谊和支持。”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蒂却能感受到那平淡话语背后所经历的惊心动魄。
“但是贞嗣哥哥很厉害啊,今天我能在这里感受草地上的微风,而不是在实验室里,也是贞嗣哥哥你努力争取来的吧?”
贞嗣没有否认:“嗯。。。说实话,我也有些意外。奥托主教似乎格外器重我,大概是因为我的天赋吧。他愿意给我一些特权,比如这次暂停你的研究。”
“但特权这种东西,有时候会把人异化的。对于这种例外的权利,我其实有些诚惶诚恐。”
温蒂却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贞嗣哥哥能得到这样的特权,也是因为你拥有相应的力量和价值啊,而且你用它来做的是帮助别人的事。”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对了,贞嗣哥哥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贞嗣思考了一下,“我喜欢吃东西,也喜欢看动漫,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画画。。。哦,我还喜欢唱歌。”
说到唱歌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温蒂的眼睛微微一亮:“唱歌?那贞嗣哥哥可以为我唱歌吗?”
贞嗣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连忙摆手:“这个。。。还是算了吧。大家觉得我唱得不好听。琪亚娜那家伙宁愿去看书,也不想听我唱歌。”
温蒂却被他的话逗笑了:“没关系的,我真的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