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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威”号上,于强已经拿到了更为详细的敌情报告。
“三艘尼德兰风帆战船,正在追赶一艘大明商船。商船吨位约两百,福船型,航慢,再有一刻钟就会被追上。”
于强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海图。
“传令:加至十八节,抢占‘t’字头。”
“是!”
蒸汽机出更猛烈的轰鸣,船身微微震颤,度表上的指针缓缓攀升。海风呼啸着掠过舰桥,吹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于强看了看窗外那三条还在追赶福船的红毛船,撇了撇嘴:“特么的,狗杂碎。”
——
“凯尔特”号上,范维尔斯克少校终于回过神来。
“快转向!快向东转向!敌人要横切我们!”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舵手拼命转动舵轮,水手们疯狂地拉动绳索调整风帆,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航向,抢占有利阵位。
老牌海上强国的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
“扬威”和“扬勇”更快。
它们像两条虎鲸,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占到了最佳射击阵位。
“开火!”
于强对着麦克风大吼。
“轰轰轰轰——”
四门一百五十毫米主炮依次开火。炮口迸出一团团雄壮而耀眼的烈焰,硝烟瞬间弥漫,又被海风吹散。四高爆弹呼啸着飞向目标,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四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范维尔斯克刚刚完成转向,堪堪躲过了这轮炮击的瞄准点。
可他身后的“阿鲁巴”号,没那么幸运。
一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弹,准确命中“阿鲁巴”号右舷水线以上三米处。炮弹穿透数英寸厚的橡木船壳,在船舱内部爆炸。
一点六公斤梯恩梯,在封闭空间里剧烈反应。
冲击波裹挟着烈焰和弹片,将四周的一切横扫摧毁。炮甲板上的火炮被掀翻,炮手们被撕成碎片,木屑、布片、血肉横飞。紧接着,殉爆生了——舱内储存的火药被点燃,连锁反应引更为猛烈的爆炸。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阿鲁巴”号从中间断开,龙骨断裂,桅杆倒塌,船体迅解体。几个呼吸之间,这条排水量过五百吨、载着两百多名水手和士兵的四级舰,就变成了一片漂浮的残骸。
海面上,到处都是挣扎呼号的人影。
范维尔斯克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第列斯”号也没能幸免。
一炮弹击断了它的主桅杆,巨大的桅杆带着风帆轰然倒下,砸在甲板上,压死了十几个人。失去主桅杆,这条五百多吨的巡航舰就失去了绝大部分动力,像一条搁浅的鲸鱼,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
很快,它的桅杆上升起了一面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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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威”号没有理会那艘投降的船。
它加追向“凯尔特”号。
“凯尔特”号是三条船里最大的,也是跑得最快的。此刻,它已经转向正东,企图借助顺风逃脱。
但风帆再快,也快不过蒸汽机。
不过一刻钟,“扬威”号就追到了“凯尔特”号右舷五百米处。
扬声器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警告:“立即落帆、关闭炮窗,投降不杀!”
范维尔斯克站在后甲板上,眼睛通红。他望着几百米外那条没有帆桨却跑得飞快的明国战船,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炮塔,望着炮塔上那些正在瞄准他的炮管,突然暴怒起来:“开炮!击沉它!”
炮手们愣了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