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慕晴脸色白了白:“暴力团?”
“嗯。而且是老牌组织,根深蒂固。”瑞贝卡看着她,“章小姐,我们需要改变行程,尽快离开东京。”
“但拍卖会——”
“安全第一。”瑞贝卡语气坚决,“我已经通知了刑天,他正在协调。今晚我们就换地方,明天一早去机场。”
章慕晴沉默了。她想起潘浒的叮嘱——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当时她觉得他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他是对的。
“好。”她最终点头,“听你安排。”
瑞贝卡开始收拾东西。她的动作迅而有序,武器、通讯设备、应急药品、备用证件分门别类装进不同的包里。章慕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瑞贝卡,你……不害怕吗?”
瑞贝卡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这是我的工作。”
“但那些人很危险。”
“我知道。”瑞贝卡转回去,继续收拾,“我受过专门的训练。相信我!”
章慕晴不再说话。她小口喝着已经凉掉的茶,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给潘浒打电话,但又不想让他担心。而且,隔着大海,他能做什么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东京的夜晚来得早,刚过五点,霓虹灯已经陆续亮起,把街道染成一片斑斓的色彩。
瑞贝卡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皱起:“现在?……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章慕晴:“有个坏消息。松平孝一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想‘当面道歉’,约你明天中午在麻布十番的一家茶室见面。”
“道歉?”章慕晴冷笑,“他会道歉?”
“当然不会。”瑞贝卡说,“这是陷阱。但他用的中间人……是你认识的人。”
“谁?”
“刘振华。在东京经营中华料理连锁的那位。”
章慕晴愣住了。刘振华是她父亲的朋友,来日本二十多年了,为人一直很正派。去年她来东京,刘振华还请她吃过饭,席间还感慨“在异国他乡,华人要互相照应”。
“刘叔怎么会……”
“可能被威胁,也可能被收买。”瑞贝卡语气冷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说明对方已经摸清了你的社交圈。我们必须立刻走。”
她拎起两个包:“车在楼下,我们从地下车库离开。刑天安排了另一个安全屋,在目黑区,相对隐蔽。”
章慕晴站起来,腿有些软。瑞贝卡扶了她一把:“别怕,我在。”
两人乘电梯直达地下二层。瑞贝卡的车是一辆普通的丰田普锐斯,灰色,毫不显眼。她让章慕晴坐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刻动,而是观察了一会儿后视镜和周围环境。
确认安全后,车缓缓驶出车库。
夜晚的东京街道车流如织。普锐斯混在车流中,沿着外苑东通朝目黑方向行驶。瑞贝卡开得很稳,不时观察后视镜。
“有人跟着吗?”章慕晴小声问。
“暂时没有。”瑞贝卡说,“但不要放松警惕。”
车经过六本木交叉点,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炫目的光。又开了一段,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多是住宅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瑞贝卡突然踩下刹车。
前方路口,一辆白色面包车横着冲出来,挡住了去路。几乎同时,后方也出现两辆黑色轿车,封死了退路。
“趴下!”瑞贝卡喝道,同时反手摸索着按下藏在腰带上的紧急按钮——那是直连刑天的求救信号。
章慕晴本能地低头。下一秒,周围车门打开,七八名男子冲下来,手里拿着球棒和匕。有人直接抡起球棒砸向驾驶座车窗。
瑞贝卡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在对方动手的同时已经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车门撞翻最近的一人,她顺势滚出车外,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甩棍。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甩棍击中手腕,匕脱手。第二个从侧面扑来,瑞贝卡矮身避开,肘击对方肋部,那人闷哼倒地。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但对方人太多了。
而且有备而来。
章慕晴趴在车后座,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闷哼声、玻璃碎裂声。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
突然,车窗外出现一张脸——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疤,咧嘴笑着,用球棒敲打车窗。章慕晴尖叫一声,往后缩。
砰!车窗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砰!第二下,裂纹扩大。
第三下就要——
光头男人突然僵住了。他低头,看到一根甩棍从侧面刺来,精准地击中他的颈侧。他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瑞贝卡站在车旁,呼吸有些急促。她已经放倒了四个人,但自己右肩被划了一刀,西装外套裂开,血渗出来。剩下三个人围着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手枪,但枪口有两个电极。
电击器。
瑞贝卡瞳孔微缩。她后退半步,背靠车门,甩棍横在胸前。
就在这时,她听到细微的破空声。
本能让她侧身,但已经晚了——一支弩箭从二楼窗户射来,钉进她的左肩。不是致命伤,但箭头上显然涂了什么,一股麻木感迅蔓延开来。
麻醉剂。
瑞贝卡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她看到那个拿电击器的男人冲过来,想躲,但左臂已经不听使唤。电极贴上侧腰的瞬间,高压电流贯穿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