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视野开始模糊。
“瑞贝卡!”章慕晴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瑞贝卡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甩棍朝最近一人的膝盖掷去,听到一声惨叫。
做完这个动作,意识终于开始涣散。她看到有人砸开了后车门,看到章慕晴惊恐的脸,看到有人伸手去抓她……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围攻的人动作一滞。远处有红蓝灯光闪烁,迅逼近。领头的人骂了一句日语,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撤退,连同伴的尸体都没管——不,那个被甩棍击中膝盖的人还在地上爬,被人拖上车。
警车停在普锐斯旁边。几名警察下车,持枪警戒。有人蹲在瑞贝卡身边,检查她的伤势,用日语大声喊着什么。
瑞贝卡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章慕晴被人扶下车,脸色苍白,但似乎没受伤。
还好——
她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潘浒和李虹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电视里播放着一部九十年代的老港片。
李虹靠在他肩上,潘浒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她的头。气氛松弛得近乎慵懒。
电影放到一半,李虹抬头看他:“我有点渴。”
“我去倒水。”潘浒想起身。
“我来。”李虹按住他,自己站起来。
她赤脚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洗了一盘草莓。回来时,潘浒已经换到了自然频道。
“怎么换这个了?”李虹坐回他身边。
“随便看看。”潘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李虹靠回他肩上,捡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潘浒张嘴吃了,她也吃了一颗。
电视里传出富有磁性的男声:“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过了一会儿,李虹的手轻轻放在潘浒胸口。
潘浒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潘浒。”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她摇摇头,凑过来吻他。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逐渐加深。潘浒的手抚上她的背,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李虹回应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呼吸渐渐急促。
没人再去关注电视了。潘浒翻身把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探进毛衣下摆,触到温热的皮肤。李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反而更紧地抱住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潘浒动作一顿,李虹也僵住了。
潘浒撑起身,从茶几上抓起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刑天”。
他看了眼李虹,李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于是接通电话:“说。”
刑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峻如铁:“老板,章小姐险遭劫持。瑞贝卡重伤,在医院。”
潘浒沉默了两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人怎么样?”
“瑞贝卡已无生命危险。章小姐未受伤,但受到惊吓。”
“谁干的?”
“初步调查,应该是当地暴力团白山组。”
“黑帮?”
“是的。”
潘浒语气平静地说:“安排一下。我尽快过来。章慕晴现在在哪儿?”
“医院,我们的人24小时看守。”
“保护好她们。”潘浒顿了顿,“等我过去。”
结束通话后,潘浒看向一旁的李虹,她眼里布满了惊惶和担忧:“章小姐还好吧?”
“她确实遇到了麻烦——”潘浒决定如实相告,“对方是当地黑帮,想要劫持她,幸好保镖得力,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李虹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遭遇,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去吧!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朵朵那边,我会和她解释。”
潘浒抱紧女人。他感觉到李虹身体的轻微颤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很用力,耳边响起女人的呢喃:“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朵朵……等你!”
说罢,她起身走向卧室:“我给你收拾两件衣服。几点的飞机?”
“还没定,刑天会安排。”
“那就早点准备。”李虹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听不出情绪,“我帮你看看机票。”
潘浒他关掉电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卧室里传来拉开抽屉、整理衣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