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把照片夹进画夹,转身拉开窗帘,对着隔壁挥了挥手。虽然知道灰原大概率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做了这个动作,像个期待被关注的小孩。
隔壁的窗户里,灰原哀正调试着喂猫机的齿轮,忽然觉得耳根烫。她抬头看向窗外,只看到夜一书房的灯明明灭灭,像颗跳动的星星。
烟花彻底散去,东京的夜空恢复了深邃的蓝。星月酒店的包间里,千叶正笨拙地给三池苗子剥虾;阿笠博士的实验室里,齿轮转动的声音混着博士的唠叨;工藤家的书房里,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同的空间里,相同的温柔在流淌。就像红绿灯的交替,等待或许漫长,但当心意亮起绿灯时,每一步靠近,都浸着蜜糖的甜。
千叶把剥好的虾放进三池苗子碗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服。“慢点吃,不够再点。”他说着,又拿起一只虾,手指因为紧张微微颤。三池苗子笑着看他:“你自己也吃呀,总剥给我,你都没怎么动筷子呢。”千叶“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却还是先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鱼籽寿司。
包间里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三池苗子忽然开口:“千叶君,还记得我们小学的毕业旅行吗?去海边那次,你差点被浪冲走,是我拉了你一把。”千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记得记得,那时候我逞能,非要往深水区跑,还好你反应快。”“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这人虽然莽莽撞撞,但挺可爱的。”三池苗子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千叶的脸又红了,想说点什么,却现喉咙像被堵住了,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也很可爱。”
另一边,阿笠博士的“自动喂猫机”终于修好了,灰原哀按下开关,看着机器灵活地把猫粮倒进猫碗,满意地点点头。博士在一旁欢呼:“太棒了!小哀你真是我的救星!”灰原哀瞥了他一眼:“下次别再用劣质弹簧了。”博士嘿嘿笑着:“知道了知道了。对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比护的比赛?我弄到了两张票。”灰原哀眼睛亮了亮:“真的?”“当然!”博士拍着胸脯,“不过……你得告诉我,夜一送你娃娃的时候,是不是脸红了?”灰原哀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侦探团的孩子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博士在她身后喊:“别转移话题啊!”
工藤别墅里,夜一画完了画,看着画板上抱着娃娃的灰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拿出她喜不喜欢那个娃娃,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了个晚安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灰原回的一个月亮表情。夜一看着那个月亮,傻笑了半天,才起身去洗漱。
夜深了,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像一颗颗温柔的星子,守护着每一份正在悄悄生长的美好。千叶和三池苗子走出星月酒店,晚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千叶下意识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三池苗子肩上。三池苗子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谢谢。”千叶挠挠头:“不客气。”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灰原哀躺在床上,抱着比护隆佑娃娃,闻着上面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夜一特意喷的,说有助于睡眠。她想起白天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夜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灰原哀的笑脸,想着明天要早点起床,去买她喜欢的三明治。
这一夜,每个人都带着对明天的期待进入梦乡,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像种子一样,在夜色的滋养下,悄悄了芽。###八、星月的私语与博士的雷达
星月酒店的包间里,烛火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曳,将千叶和三池苗子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拉长的剪影画。窗外的东京塔每隔十分钟就会变换一次灯光,此刻正泛着温柔的粉紫色,与桌上玫瑰花瓣的颜色交相辉映。
“没想到夜一这孩子这么细心。”三池苗子用银叉卷起一缕意面,眼尾的笑意藏不住,“连你爱吃的海胆寿司都特意备注了要最顶级的。”
千叶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他、他可能就是随便点的……”话虽如此,心里却像揣了罐蜜,甜得往外冒。他记得小时候在作文里写过“最想和苗子一起吃一次铺满海胆的寿司”,没想到夜一居然从他那本被翻烂的作文选里看到了。
三池苗子忽然轻笑出声:“你呀,还是这么不坦率。”她放下叉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樱花笔记本,封面都磨出了毛边,“你看这是什么?”
千叶凑过去一看,呼吸猛地顿住——那是他小学时的日记本!封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樱花树,上面还贴着一张他和她的拍立得,照片里的两人都穿着幼稚的恐龙雨衣,笑得露出豁牙。
“你一直带着?”他声音颤,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模糊的笑脸。
“嗯。”她指尖划过日记本上“今天又和苗子一起捡了樱花,她的梢沾了花瓣,像小仙女”的字样,“每次搬家,别的东西能丢,这个绝对不能丢。就像……就像你一直留在我心里一样。”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在千叶心尖上。他猛地握住她的手,烛光在他眼里跳动,像攒了十年的星光:“苗子,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东京塔还亮,“千叶君,我也是。”
三个字刚出口,包间的顶灯忽然暗了,只有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侍者推着甜品车进来,车上的巧克力喷泉正汩汩流着,旁边摆着两个写着“喜”字的糯米团子。“这是工藤先生额外加的甜点,”侍者笑着鞠躬,“他说,希望两位有个甜蜜的夜晚。”
千叶看着那两个糯米团子,忽然想起五年级那次运动会,他跑八百米得了最后一名,趴在草坪上哭,是苗子把她的冠军奖品——一个草莓糯米团塞到他嘴里,说“不哭,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吃吧。”三池苗子拿起一个团子,递到他嘴边,“这次是双喜的,比当年的甜。”
巧克力喷泉的汩汩声里,千叶咬下团子,红豆馅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等待,值了。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室里,灰原哀正蹲在地上调试“自动喂猫机”,怀里的比护隆佑娃娃被她暂时放在了工具箱上。博士举着放大镜,在一旁喋喋不休:“你看这个传动装置,是不是角度太陡了?我就说要用钛合金弹簧,你偏说不锈钢的够了……”
“博士,”灰原哀忽然开口,指尖在齿轮上敲了敲,“你觉不觉得,夜一最近有点奇怪?”
博士立刻放下放大镜,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奇怪!太奇怪了!上次你说想看比护的访谈录像,他连夜把近五年的都刻成了碟;前几天你随口说实验室的咖啡难喝,第二天就搬来一台意式咖啡机;今天这个娃娃,据说全国只限量售1oo个,他居然能弄到……”
“我不是说这个。”灰原哀的耳尖悄悄泛红,“他刚才说‘明天见’的时候,是不是脸红了?”
“何止脸红!”博士一拍大腿,声音差点震翻桌上的烧杯,“我从窗户缝里看到了,他转身回别墅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哀啊,这小子绝对对你有意思!”
灰原哀站起身,假装整理实验台:“别瞎说,他只是……”话没说完,手机“叮咚”响了,是夜一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是他画的她抱着娃娃的写,旁边写着“晚安,我的月光”。
实验室的台灯忽然闪烁了一下,照得娃娃的笑脸格外显眼。灰原哀看着那张写,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回了个“安”字,后面加了个星星表情。
“啧啧啧,还说没事。”博士凑过来看屏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的月光’,这小子可以啊,比新一那小子会说话多了!“新一那是情商负数,不能比。”灰原哀嘴上反驳,指尖却轻轻点着屏幕上的写。画里的自己抱着娃娃,头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表情,被夜一精准地捕捉在笔尖。
博士凑得更近了,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你看这线条,多用心!连你耳后的小痣都画出来了,这要是没意思,我把我的明全捐给警局!”
“博士!”灰原哀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去收拾工具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声波扩音器’改成噪音生器。”
博士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明天去看比赛,要不要叫上夜一?我多弄了一张票。”
灰原哀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随便你。”
实验室的时钟指向十一点,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灰原哀抱起沙上的比护娃娃,往卧室走时,忽然回头看了眼博士:“他画得……很一般。”
博士在她身后偷笑:“对对对,一般般,也就比专业画师强点而已。”
卧室里,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头柜上,娃娃的笑脸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灰原哀把它放在枕边,指尖拂过娃娃的衣角——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标签,绣着“y&h”的缩写,是夜一名字的字母和她名字“灰原”的字母。
“笨蛋。”她轻声说,却忍不住把娃娃往怀里抱了抱。薰衣草的香气混着月光漫进被窝,这一夜,她的梦里没有黑衣组织的阴影,只有少年递来娃娃时,眼里藏不住的星光。
工藤别墅的书房里,夜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星星表情,傻笑了半天才躺下。他摸出枕头下的画夹,里面除了灰原的写,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去年在帝丹小学的文化祭上,灰原穿着女巫装,站在南瓜灯旁看书的样子。他当时躲在树后偷偷拍的,现在看来,那时她的侧脸,就已经像月光一样,悄悄照亮了他的世界。
“明天要早点去买三明治。”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要金枪鱼蛋黄酱的,加双倍生菜。”
窗外的东京塔又换了颜色,这次是清澈的蓝,像少年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秘密。两个相邻的窗口,两盏温暖的灯,在夜色里遥遥相对,像两颗正在慢慢靠近的星子,连光芒都带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