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时最流行的系法!”他不服气地反驳,手上却打了个漂亮的双环结,比教科书还要标准,“现在呢?红绿灯小精灵应该不会讨厌了吧?”
三池苗子看着那个整齐的蝴蝶结,突然想起刚才在巷子里,他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她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地上给她解绳子时颤抖的手指,想起他此刻半跪在地的身影。原来那个总爱横冲直撞的少年,早就学会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绿灯闪烁起来,最后几秒的提示音急促地响着。千叶站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急躁。走到人行道时,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刚才等红灯的时候,我在想,要是红绿灯小精灵真的存在,我一定要谢谢它。谢它让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谢它让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牵住你的手。”
三池苗子的脸颊比红灯还要烫,她把脸轻轻靠在他手臂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闻到了十年前那个樱花纷飞的午后。原来有些等待,真的值得。就像红灯再长,也会等到绿灯亮起的时刻;就像有些人,兜兜转转,终究会回到彼此身边。
救护车已经驶远,警笛声渐渐模糊。街角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映照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千叶低头看了看牵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可以慢慢补回来。毕竟余生还很长,他们有无数个红绿灯可以一起等,有无数个日出日落可以一起看,有无数句“我喜欢你”,可以在岁月里慢慢说。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车流重新涌动。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急于前行,只是慢慢地走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时光在身边缓缓流淌,像一被拉长的,温柔的歌。
八、星月的灯光与博士的八卦
千叶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时,工藤夜一的消息像颗小石子,在他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订单信息上的“情侣套餐”四个字被星芒特效框着,后面跟着的那句“好好待苗子姐姐”,让他耳尖瞬间红透。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三池苗子,她正仰头看街角的霓虹灯,暖黄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栖了只安静的蝶。
“那个……夜一订了星月酒店的包间,说让我们去坐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蹭了蹭,生怕她看到那行暧昧的备注。
三池苗子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笑意取代:“夜一这孩子,倒是比你会来事。”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刚被风吹过的微凉,“走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刚才在巷子里光顾着害怕,都没好好吃东西。”
星月酒店的旋转门映着漫天晚霞,水晶吊灯的光芒淌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像撒了一地碎钻。侍者领着他们走进包间时,千叶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夜一居然订了视野最好的临窗位,落地窗外是东京塔的璀璨灯火,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台,玫瑰花瓣拼成的爱心在白桌布上格外显眼。
“这……这也太隆重了吧?”千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三池苗子抿着嘴笑,伸手抚平他皱巴巴的衣角:“坐下吧,别辜负了夜一的好意。”她拉开椅子时,梢不经意扫过他手背,留下一阵轻痒的触感,“再说,我们好像……还从没像这样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千叶猛地想起五年级那次班级聚餐,他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想请她吃镇上最火的鲷鱼烧,结果她当天就被告知要转学。那天的鲷鱼烧凉透了,他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下,吃着吃着就哭了。
“想什么呢?”三池苗子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她正拿着菜单翻看,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浅浅的影,“这里的和牛看起来不错,你小时候不是总说,想尝尝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吗?”
“你还记得?”他惊讶地睁大眼睛。
“当然记得。”她抬眸看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东京塔还亮,“你当时在日记本上写了整整三页,说等存够钱,要带我去吃最高级的和牛,还要点两份,怕我不好意思吃。”
千叶的脸“腾”地红了。那本日记他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你怎么会看到?”
“某次值日,你落在抽屉里了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本来想还给你,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转学通知。那本日记,我后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机会还给你。”她顿了顿,夹起一块餐前小番茄,“不过里面的内容,我可都记着呢。比如你说我扎双马尾的样子,像村口面包店刚出炉的樱花面包。”
“那、那是因为你当时脸颊红扑扑的,真的很像!”他急着辩解,却在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时,慢慢放软了语气,“其实……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侍者端上和牛时,滋滋的油花声里,千叶忽然鼓起勇气:“苗子,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家搬得太急,老师也不知道新地址,我只能……只能在每次同学聚会时,缠着大家问你的消息。”
三池苗子的筷子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薄雾:“我也是。我爸换了三次工作,我们搬了四个城市。每次转学,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新同学,有没有人认识帝丹小学的千叶和伸。”她夹起一块和牛,递到他嘴边,“尝尝看,是不是你当年想的味道?”
温热的肉汁在舌尖化开时,千叶忽然觉得,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对着旧照片呆的时光,都有了归宿。窗外的东京塔突然亮起烟花,大概是某个庆典的余韵,金色的光点簌簌落下,像把整个星空都搬进了城里。
“真美啊。”三池苗子靠在窗边,侧脸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
千叶走到她身边,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握住她的手:“苗子,我……”
“嗯?”她转过头,眼里的烟花还没散尽。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比烟花还响,在安静的包间里荡出回音,“从五年级那个等红灯的下午开始,一直都是。”
烟花恰好炸开最盛的一朵,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池苗子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甜的。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的玄关。
灰原哀刚换好拖鞋,就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堵住了去路。阿笠博士举着他新明的“声波扩音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小哀!刚才夜一那小子是不是送你东西了?我在实验室都听到你们说话了,‘比护隆佑娃娃’?哇,那可是限量版啊!”
灰原哀把娃娃抱在怀里,耳尖悄悄泛红:“只是普通的礼物而已,博士你大惊小怪什么。”
“普通礼物?”博士显然不信,他凑得更近了,扩音器差点怼到她脸上,“我可是听到夜一说‘美容觉好梦’‘明天见’,这语气,这氛围,啧啧啧,是不是有情况?”
“博士!”灰原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客厅走,“你的新明要是能少关注点这些,说不定早就获奖了。”
“哎哎哎,别走啊!”博士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娃娃我见过图片,要抽奖才能拿到,夜一这小子本事不小啊。他是不是对你……”
灰原哀把娃娃放在沙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博士,你觉得比护隆佑和夜一,哪个更帅?”
博士愣了一下,认真思索起来:“比护选手是运动系帅哥,充满活力;夜一则是那种清冷学霸风,各有千秋吧。不过论贴心程度,我投夜一一票!上次你说想要比护的签名照,他第二天就托人弄到了,还说是‘偶然遇到’,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灰原哀没再接话,走到窗边看着隔壁的工藤别墅。二楼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夜一的身影在书房里晃动。她想起刚才他递过娃娃时的样子,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说“灰原姐姐最近好像没休息好,抱着比护睡,说不定能做个好梦”。
其实她知道,他哪里是“偶然”弄到签名照,分明是跑了三家体育用品店,又托了足球圈的朋友,才拿到比护亲笔签名的。就像这个娃娃,她只是上周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他居然就记在了心上。
“这笨蛋。”她轻声嘀咕,指尖轻轻拂过娃娃的头,眼里漾起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什么?”博士凑过来,“你说夜一是笨蛋?我觉得他挺聪明的啊,上次帮我修好了……”
“没什么。”灰原哀转身走向实验室,“你的‘自动喂猫机’不是卡住了吗?我来看看。”
博士立刻忘了八卦,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就是这里,你看这个齿轮总打滑,我怀疑是弹簧力度不够,要不我们试试换个钛合金的?或者……”
实验室的灯光亮起,映着满桌的图纸和零件,还有沙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比护隆佑娃娃。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把夜空染成温柔的橘色,像是在为某些悄悄萌芽的心意,披上一层甜蜜的光晕。
工藤别墅的书房里,夜一刚挂掉和柯南的电话。柯南在那头絮絮叨叨说着青野健吾的审讯进展,他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隔壁的窗户。看到那盏熟悉的灯亮着,他嘴角弯了弯,拿起桌上的画板,开始勾勒一个抱着娃娃的身影。
画板旁,放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是白天在游戏厅后巷,灰原哀扶着三池苗子往外走的背影,阳光落在她梢,像镀了层金边。他在照片背面写了行字:“今天的灰原姐姐,比烟花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