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站前的传单与湿透的请求
东京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潮湿。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帝丹小学的玻璃窗,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水痕,像谁在上面画了幅朦胧的水墨画。放学铃声刚响过,柯南背着书包走到走廊,就看到工藤夜一站在屋檐下,正把一把黑色的伞往灰原哀手里塞。
“拿着,别淋感冒了。”夜一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灰原哀皱了皱眉:“我自己有伞。”话虽如此,却还是接过了那把明显大一号的伞——她的折叠伞昨天被元太不小心坐扁了骨架,正愁怎么回家。
柯南快步走过去,刚想开口调侃,就看到校门口的公交站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毛利兰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正对着一个放传单的男人说着什么,眉头拧成了川字。
“去看看?”夜一挑了挑眉,率先迈步走进雨里。
三人走近了才看清,那个男人穿着件洗得白的灰色夹克,头被雨水淋得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一沓印着照片的传单,正机械地往每个路过的行人手里塞。传单上的照片是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梳着低马尾,眼睛弯成了月牙,下面印着“寻人启事樋口知实31岁身高162cm失踪于x月15日”的字样。
“……她是我妻子,已经失踪三天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很久,“我们本来约好去‘银烛台’餐厅庆祝结婚五周年,我在餐厅等了整整一夜,她都没出现。”
毛利兰的眼圈有些红:“樋口先生,您别急。知实姐是我常去的那家‘花时计’花店的员工,她人很温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她转向柯南三人,“这位是樋口正树先生,他妻子樋口知实失踪了,我们得帮帮他。”
樋口正树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攥住兰的手腕:“毛利小姐,您认识我妻子?那您一定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对不对?她的手机、钱包都在家里,连最喜欢的那对珍珠耳环都放在梳妆台上,她不可能是自己走的!”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柯南注意到他夹克的袖口沾着点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泥土,而且左手的食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边缘还渗出点血丝。
“樋口先生,”夜一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传单上的照片,“您妻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和谁争吵过,或者提过去哪里?”
樋口正树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我们感情很好,就是……就是最近因为菜园的事,和邻居有点小摩擦。”
“菜园?”柯南追问。
“嗯,我家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知实喜欢摆弄这些。”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些,“可能是浇水的时候不小心淹了隔壁的花圃,和提咲绘女士吵过两句……但那都是小事,不至于……”
毛利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樋口先生,您先别乱猜。我爸爸是侦探毛利小五郎,说不定他能帮上忙。您跟我去事务所说说详细情况吧。”
樋口正树像是瞬间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您了!真是太感谢了!”
雨还在下,五个人挤在两把伞下往侦探事务所走。柯南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看着樋口正树的背影——他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像是受过伤,而且裤脚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细碎的紫色花瓣。
二、事务所的咖啡与矛盾的证词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雨水打湿,贴在墙上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海报边角微微卷起。毛利小五郎正翘着二郎腿看赛马节目,看到兰带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进来,不满地咂了咂嘴:“兰,这谁啊?把我地板都弄湿了!”
“爸!”兰把毛巾递给樋口正树,“这位是樋口先生,他妻子失踪了,我们得帮他。”
樋口正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焦虑:“毛利侦探,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知实她……她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柯南爬上沙,假装玩着手里的玩具车,耳朵却竖得老高。夜一和灰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夜一拿出笔记本,像是漫不经心地记录着什么,灰原则端起兰递来的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
“你说清楚点,”毛利小五郎关掉电视,拿出侦探的派头,“你妻子失踪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
樋口正树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15号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银烛台’的包间,还买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下午五点我就去餐厅等了,可等到晚上十点打烊,她都没来。我回家一看,家里没人,她的手机、钱包都在桌上,连平时出门必带的防晒伞都挂在玄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厅收据,“这是我当时的消费单,我真的等了很久。”
柯南注意到收据上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备注里写着“客人要求打包甜点”,看来他确实等到了最后。
“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反常?”夜一忽然问,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
樋口正树的眼神暗了暗:“前几天……我们吵过一次架。她说想把院子里的菜园改成花圃,我不同意,因为那些蔬菜是她去年亲手种的,说要留着给我做腌菜。我们吵得挺凶,她哭着回了房间……”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以为第二天就好了,没想到……”
“邻居说你们经常吵架?”柯南装作天真地问,“是因为菜园吗?”
樋口正树愣了一下,点点头:“可能吧。提咲绘女士住我们隔壁,她特别宝贝她的玫瑰,说我们的菜苗挡了她的阳光。还有对门的田中先生,总说我们浇水太吵。斜对门的佐藤婆婆年纪大了,耳朵背,倒没说过什么……”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这么说,你们和邻居关系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樋口正树急忙解释,“就是小摩擦……提咲绘女士虽然凶了点,但上次知实感冒,她还送过姜汤。田中先生帮我们修过栅栏,佐藤婆婆经常给知实送自己做的酱菜……”
兰端来一杯热茶:“爸,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要不我们去现场看看?”
“说得对!”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柯南,你跟我去樋口家附近调查!兰,你去她工作的花店问问情况!夜一和灰原……你们俩就跟兰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柯南心里冷笑——这老头倒是会分配任务,不过正好,他也想去现场看看。
三、雨中的调查与邻居的证词
樋口家住在米花町的老旧公寓区,一排低矮的独栋房屋被雨水冲刷得亮,院子之间用木栅栏隔开。毛利小五郎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杂乱的菜畦,眉头皱得更紧。
“这就是你说的菜园?”他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番茄藤,“看起来确实该整理了。”
樋口正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知实最近忙着花店的事,没顾上打理……”
柯南趁他们说话,溜进院子里。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菜园角落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刃上沾着点绿色的汁液,旁边还散落着几朵被碾碎的紫色牵牛花——和樋口正树裤脚上的花瓣一模一样。
“毛利叔叔,你看这个!”柯南指着剪刀大喊。
毛利小五郎走过来,踢了踢剪刀:“一把破剪刀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柯南凑近看,现剪刀的缝隙里卡着点褐色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的残渣。他正想仔细看,就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浇花壶,看到他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