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外传来警笛声,晨光正从东边的海平面爬上来,给悬崖镀上一层金边。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从警车里钻出来,挠着头问:“结束了?那我们可以去吃早饭了吧?我听说萩市的鲷鱼烧特别好吃!”
“叔叔!”毛利兰无奈地拽住他,“你昨晚在警车里睡了一整晚,当然饿了。”
柯南走到夜一身边,现他正在用手机拍齿轮上的刻痕:“这上面有字。”夜一放大照片,只见锈迹下隐约露出“仓田屋”三个字,“宝田昭彦大概是想冒充仓田屋的后人,才故意在金币上刻了这些。”
灰原哀凑过来看:“福源家的族谱里提到过,他们先祖确实和仓田屋有过生意往来,这些金币说不定真是福源家的。”
说话间,夏目明日香的手机响了,是福源友一打来的。“明日香,我出狱了,就在警局门口……”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却难掩兴奋,“我听说你们帮我洗清了嫌疑?太谢谢了!”
夏目明日香笑着说:“你快来枕流亭吧,警察正准备去打捞金币呢,说不定能找到属于你们家的东西。”
等众人赶到枕流亭时,池塘边已经围满了人。潜水员刚浮出水面,举着一枚沾着淤泥的金币朝岸上挥手。阳光穿过亭台的雕花窗棂,落在金币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沉淀了百年的时光。
福源友一跟着警察匆匆赶来,看到那枚金币时突然红了眼眶:“我爷爷说过,我们家的金币边缘有个小缺口……”他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在金币侧面现了一个月牙形的缺口,瞬间泣不成声。
夏目明日香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都结束了。”
毛利小五郎终于如愿买到了鲷鱼烧,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吃东西最实在!这趟萩市之旅没白来,除了差点被当成犯人,其他都挺有意思的!”
柯南看着眼前的景象——福源友一捧着金币和夏目明日香相视而笑,夜一还在研究那些齿轮,灰原哀靠在亭柱上晒太阳,毛利兰正和警察说着什么——突然觉得,所谓的推理之旅,或许不只是找到真相,更是看到这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在阳光下重新变得鲜活。
午后的风带着海的气息吹过枕流亭,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段幕末遗迹中的金币迷踪,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
六、余波里的暖阳
枕流亭的铜铃还在叮咚作响时,毛利小五郎已经把第二只鲷鱼烧塞进嘴里,含糊地招呼众人:“走了走了!萩市的‘幕末风情街’还没逛呢,听说那儿的武士服体验正宗!”
柯南背着书包跟在后面,书包里装着刚从警局领回的证物袋——里面是那枚刻着“仓田屋”的齿轮。工藤夜一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齿轮刻痕的特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灰原哀则被街边一个卖和果子的摊位吸引,站在那里对着樱花形状的羊羹出神。
“夜一,你老盯着那齿轮看什么?”柯南戳了戳他的胳膊,“宝田昭彦都被抓了,难不成这上面还有密码?”
夜一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你看这笔画走势,‘仓’字的竖钩特别长,像是故意补刻的。”他放大照片,“而且这锈迹分布不对,刻痕里的锈比表面浅,说明字是后来刻上去的,不是出厂时带的。”
灰原哀拎着两盒羊羹走过来,闻言瞥了一眼屏幕:“宝田昭彦大概是想伪造‘仓田屋传承’的证据,可惜手艺太糙。”她把其中一盒递给毛利兰,“兰姐姐,尝尝这个,甜度刚好。”
毛利兰接过羊羹,笑着看向毛利小五郎:“叔叔,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不远处,毛利小五郎正举着鲷鱼烧跟一个穿和服的小贩比划,大概是在问武士服租赁的价格。
几人走到风情街入口时,阳光刚好越过飞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个穿浴衣的老婆婆守着个旧物摊,摊上摆着些铜制的烟盒、掉漆的簪,还有个缺了角的陶瓷酒瓶。柯南的目光被酒瓶上的图案吸引——那上面画着一艘帆船,船帆上写着“萩”字,和他在齿轮上看到的“仓”字笔迹有几分相似。
“婆婆,这酒瓶是老物件吗?”柯南蹲下身问。
老婆婆眯着眼笑:“哟,小鬼头有眼光!这是明治年间的‘萩港商船’瓶,当年我家老头子跑船时留下来的。”她指着船帆上的字,“你看这‘萩’字,是不是跟别处的写法不一样?竖钩特别长,是当年船上的画师特意画的,说这样能‘钩住风浪,平安归港’。”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宝田昭彦齿轮上的“仓”字竖钩,分明就是模仿了这酒瓶上的笔法!
“那您知道‘仓田屋’吗?”夜一追问。
老婆婆拍了拍大腿:“怎么不知道!当年萩港最有名的粮行就是仓田屋,老板姓仓田,跟我家老头子是船友。后来仓田老板去了大阪,粮行就交给他侄子了……哎,说起来,那侄子的笔迹跟他叔公一模一样,尤其写‘仓’字,竖钩能拖到纸尾巴!”
真相突然清晰起来:宝田昭彦根本不是模仿仓田屋后人,而是偷学了仓田家族的笔迹,想把金币伪造成仓田屋的旧藏——他连伪造都懒得原创,直接抄了百年前的笔法。
“原来如此。”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觉得这趟“逛街”比审讯室里的笔录有意思多了。
毛利兰不知何时租了两套武士服回来,一套藏青色的给了毛利小五郎,一套水蓝色的塞给柯南:“快换上!老板说拍照好看!”
毛利小五郎换上武士服,腰间别着把木质佩刀,对着镜子转了三圈:“怎么样?像不像坂本龙马?”
“像卖鲷鱼烧的龙马。”灰原哀毫不留情地吐槽,却默默帮柯南系好了武士服的腰带——她选的尺寸刚刚好,腰带在背后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
夜一没凑热闹,他正蹲在老婆婆的摊位前,拿着手机比对酒瓶和齿轮的笔迹。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他抬头对柯南喊:“你看!这里有个墨点!”
酒瓶的“萩”字右下角有个tiny的墨点,而齿轮上的“仓”字同样位置,也有个刻意点上去的小黑点。
“宝田昭彦连墨点都抄了。”柯南忍不住笑出声。
穿好武士服的毛利兰拉着众人去拍合照,背景是风情街的朱红色鸟居。毛利小五郎非要站c位,结果佩刀没系紧,拍照时“哐当”掉在地上,引得路人都笑了。灰原哀站在最左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夜一站在最右边,手里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鸟居的横梁——那里刻着“安政三年”,正是仓田屋粮行最兴盛的年份。
拍过照,毛利兰拉着灰原哀去看和服染坊,毛利小五郎被一个捏糖人的师傅缠住,非要学捏“武士糖”。柯南和夜一则留在旧物摊前,老婆婆又从箱子里翻出个账本:“这是仓田老板当年的进货账,你们看这字迹。”
账本上的“仓”字竖钩果然拖得老长,旁边还记着“明治二十三年,萩港,大米五十石”。柯南突然想起福源友一的话,福源家的金币边缘有月牙缺口,而账本上“五十石”的“五”字,最后一笔也弯成了月牙形。
“原来福源家当年是给仓田屋送米的。”夜一喃喃道,“宝田昭彦连这层关系都不知道,就敢伪造,也太蠢了。”
“蠢得很真实。”柯南笑,“就像叔叔总以为武士服能遮住啤酒肚。”
远处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柯南!夜一!快来看我捏的糖人!”他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既不像武士也不像龙马,倒像只啃鲷鱼烧的狸猫。
几人跑过去时,正撞见灰原哀拿着支樱花簪子,往毛利兰间插——兰的武士服是淡粉色的,簪子插上刚好露出一截,阳光下闪闪的。毛利兰笑着躲闪,间的樱花簪晃出细碎的光。
柯南突然觉得,那些被宝田昭彦弄脏的“传承”,其实一直藏在这些琐碎里:老婆婆记得的旧闻,糖人师傅捏坏的狸猫,灰原哀给兰插簪子的动作,甚至毛利小五郎掉在地上的佩刀……它们没被刻在金币上,却比任何伪造的笔迹都鲜活。
夕阳西斜时,风情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夜一突然把手机塞给柯南:“你看。”屏幕上是他刚拍的照片——毛利兰举着糖人笑,灰原哀在给她拨头,毛利小五郎蹲在地上捡佩刀,背景里的灯笼像串起来的星星。
“齿轮上的字会生锈,但这些不会。”夜一难得说得认真。
柯南抬头,看见夜一的镜片反射着灯笼的光,突然想起早上在枕流亭,福源友一捧着金币哭时,夏目明日香悄悄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宝贝,是哭完有人递纸巾。”
是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从来都不是靠金币证明的。就像此刻,毛利小五郎终于捏出个像样的武士糖人,举得老高;灰原哀买了串烤仙贝,分给每个人半片;毛利兰的樱花簪在灯笼下闪着光,夜一的手机里存满了今天的照片,连柯南背包里那枚刻着假字的齿轮,都好像不那么刺眼了。
七、套房里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