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兰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阴沉。这一切都被躲在树后的新一看到了,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更加确定这个老师有问题。
晚上回家,新一把在公园看到的事告诉了优作和有希子。优作听完,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警视厅的朋友,也就是当时还在警视厅工作的毛利小五郎。
“小五郎,是我,优作。”优作的语气很严肃,“你女儿毛利兰所在的樱花班,有个叫江舟论介的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异常情况?”
电话那头的小五郎愣了一下:“江舟老师?没什么异常啊,怎么了?”
“我儿子新一现他对兰的态度很可疑,”优作说,“似乎想对兰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已经让有希子去查这个老师的背景了,你也多留意一下。”
小五郎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什么?那家伙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还不确定,但以防万一,明天我们一起去幼稚园看看。”优作说,“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小五郎立刻从沙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就想冲出去:“敢动我女儿,我饶不了他!”
妃英理拦住他:“你现在去也没用,等明天优作那边有消息了再说。”她看着丈夫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暗暗担心。
那天晚上,新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兰白天在秋千上笑的样子,像阳光一样灿烂。他不能让那个奇怪的老师破坏兰的笑容。
“兰,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新一在心里默默说。
五、雨天的守护与真相的揭露
第三天是个雨天,幼稚园的户外活动取消了,孩子们都在教室里画画。江舟老师又像往常一样,走到兰的身边,想看看她画的画。
江舟论介的视线落在兰摊开的画纸上,画上是两个牵手的小朋友,一个穿着粉色裙子,胸前别着纸樱花,另一个穿着蓝色衬衫,手里拿着放大镜——显然是她和新一。他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得有些刻意:“小兰画得真好,这个小男孩是谁呀?”
兰抬头朝他笑了笑,眼里闪着光:“是新一哦,他是我的同伴。”
“同伴啊……”江舟论介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画中男孩的衣角,“那要是他不在呢?老师也可以做你的同伴呀。”
兰还没来得及回答,新一突然从旁边的美工区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支断了的蜡笔:“江舟老师,我的蜡笔断了,你能帮我削一下吗?”他故意挤到兰和老师中间,把画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江舟论介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接过蜡笔时,指腹在新一的手背上用力捏了一下:“新一真是活泼呢。”
新一没作声,只是在他转身去拿卷笔刀时,飞快地对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别信他。”
兰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有希子悄悄来到幼稚园,避开江舟论介,找到了园长室。她将连夜查到的资料放在园长面前——江舟论介和妻子三年前失去了一个与兰同龄的女儿,此后妻子便精神失常,两人一直想“找一个孩子补回来”,半年前特意应聘到樱花班,就是看中了性格温顺的兰。
“这些只是推测……”园长看着资料,脸上满是犹豫。
“不是推测。”有希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口袋里的绳子、他对兰过度的关注、甚至故意让其他孩子孤立兰……这些都是证据。如果你们不采取措施,我现在就报警。”
园长最终妥协了,答应暂时让江舟论介调离樱花班,等待进一步调查。但他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缝外,江舟论介的妻子正死死盯着里面,眼神偏执而疯狂。
傍晚放学时,江舟论介的妻子突然冲到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粉色连衣裙:“小兰,跟阿姨回家好不好?阿姨给你买了新裙子,就像以前给我们家美穗买的一样。”
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新一身后。新一张开胳膊护住她,抬头瞪着那个女人:“你是谁?不准吓唬兰!”
“我是美穗的妈妈啊……”女人的眼神涣散起来,“你穿这件裙子一定很好看,就像美穗一样……”
江舟论介及时赶来,把妻子拉走时,低声对兰说:“别害怕,妈妈只是太想念妹妹了。”可他转身时,眼里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回家的车上,新一扒着车窗看着幼稚园的方向,突然对优作说:“爸爸,他们今晚肯定会来抢兰。”
优作摸了摸他的头:“所以爸爸让你做的事,记住了吗?”
“嗯!”新一用力点头,“我会守在兰的寝室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当晚,樱花班的寝室格外安静。孩子们都睡熟了,只有新一躲在走廊尽头的储物柜后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兰的床位方向。他口袋里揣着优作给的玩具对讲机,只要现不对劲,就能立刻联系埋伏在外的优作和小五郎。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舟论介夫妇果然来了,女人手里还抱着那件粉色连衣裙,男人则拿着一把备用钥匙,正轻轻拧着寝室门的锁。
新一把对讲机的按钮按到底,声音因为紧张而颤:“爸爸,他们来了。”
几乎在同时,寝室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江舟论介打开的,而是优作和小五郎从外面撞开的。闪光灯突然亮起,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江舟论介夫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江舟论介挣扎着,“小兰是我们的!她就该做美穗的替身!”
他的妻子突然尖叫起来:“美穗……我的美穗……”
兰被惊醒了,看到眼前的混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新一?”
新一从储物柜后面跑出来,扑到兰的床边:“兰,我在!”他拉起兰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尽管自己的腿还在抖,却努力挺直了背。
小五郎冲过来,一把将兰抱进怀里:“小兰别怕!爸爸来了!”他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江舟夫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优作走到新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小子。”
第二天,幼稚园的广播里播放了江舟论介“因个人原因辞职”的通知。几个平时被江舟夫妇用零食收买、总欺负兰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他们大概是真心喜欢那个会给他们糖吃的老师,却不懂那糖里藏着怎样的恶意。
兰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些哭泣的孩子,突然拉了拉新一的衣角:“他们好可怜啊。”
新一皱了皱眉:“可是他们之前欺负过你。”
“但他们现在哭了呀。”兰的声音软软的,“就像……就像我弄丢妈妈做的纸樱花时一样难过。”
新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他以前总觉得兰太心软,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这份心软不是懦弱,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温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兰的手里——是一枚用蓝色塑料片重新做的樱花徽章,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磨过的。
“这个给你。”新一的耳朵红了,“我爸爸说,塑料的不容易坏。”
兰捏着那枚徽章,突然抱住了新一,把脸埋在他的肩上:“谢谢你,新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新一僵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手,回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