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
“……所以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新一从小就这么会装酷啊。”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明明自己也怕得要命,还非要装作很厉害的样子。”
柯南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在心里疯狂吐槽:谁怕了啊!我那是战略部署!
园子凑过来,捏着柯南的脸左右晃:“欸?所以柯南你跟夜一、灰原说起小时候的事,是不是也想起这些啦?怪不得刚才一直脸红。”
“才没有!”柯南拍开她的手,转身想躲,却撞到了夜一身上。
夜一伸手扶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轻笑:“原来你四岁就这么会护着人了,侦探先生。”
灰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充:“还是个会嘴硬的护花使者。”
“你们别乱说!”柯南的反驳在众人的笑声里显得格外无力。
世良靠在樱花树下,看着这一幕,突然对兰说:“工藤那家伙,现在肯定也在想‘兰怎么又提起这些丢人的事’吧?”
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柔了:“是啊,他肯定在想这个。”她抬头望向樱花树顶,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脸上,“但我知道,他其实不讨厌我提起这些。”
就像此刻,柯南虽然满脸通红,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弯。那些被樱花色包裹的回忆,那些藏在“装酷”背后的守护,那些未说出口的在意,其实早就像树藤一样,悄悄缠绕在两人心里,一年又一年,长成了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夜一看着柯南别扭的样子,转头对灰原说:“你看,我说他会嘴硬吧。”
灰原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兰身上,又转回到柯南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有些感情,不需要说破,就像春天总会有樱花飘落,就像某些人,总会下意识地站在另一个人身前。
园子还在缠着兰问东问西,世良偶尔插一两句调侃,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街角,正对着一家拉面店流口水,喊着“饿死了快吃饭”。风吹过樱花小道,花瓣像雪一样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带着淡淡的甜味——那是回忆的味道,也是未完待续的温柔。
柯南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樱花徽章,是他用零花钱买的,塑料的,蓝色,边缘被他自己磨了好久。他看着不远处笑着的兰,悄悄把徽章又塞了回去,心里嘀咕:等她生日的时候再给她好了……现在拿出来,肯定又要被笑。
阳光正好,樱花正盛,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其实早就被风听见了。它们会随着每年的樱花一起,落在两人走过的路上,轻轻提醒着:有些陪伴,从四岁那年的纸樱花开始,就注定要走很久很久。
樱花大道上的风裹着花瓣掠过梢,灰原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早上实验报告被教授退回时的评语太刺眼,那些“逻辑混乱”“数据失真”的字眼像细针,扎得她莫名烦躁。
“鞋带松了。”工藤夜一突然停下,弯腰捏住她的鞋跟轻轻一提,另一只手已经灵巧地将散开的鞋带系成工整的蝴蝶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抬头时撞上灰原微怔的目光,只淡淡说了句,“看路。”
灰原“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他红的耳尖上。这小子明明比自己小两岁,照顾起人来却比谁都细心,倒让她想起小时候在组织里,姐姐总趁没人时帮她整理皱巴巴的白大褂。正晃神,夜一递过来一瓶温热的可可:“自动贩卖机刚煮的,比冷咖啡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
“你刚才盯着贩卖机看了三次。”夜一插着兜往前走,声音混在樱花簌簌的声响里,“而且,你一烦就爱抿嘴唇,刚才已经抿了七次。”
灰原握着温热的可可瓶,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烦躁像被暖风吹散了些。走在前面的园子正咋咋呼呼地喊:“灰原!夜一!快点啦!兰说前面有家鲷鱼烧好吃!”
兰回头招手,阳光落在她间的樱花花瓣上,亮得像碎钻:“灰原,尝尝看?甜口的说不定能让心情好起来哦。”
柯南跟在兰身边,偷偷瞪了夜一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灰原的小动作摸得这么清?倒让他这个“监护人”有点挫败。夜一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了个鬼脸,又迅切换回正经表情,扶着灰原的胳膊跨过路边的水洼:“小心滑。”
买鲷鱼烧时,园子非要抢着付钱,结果掏钱包时带出来一张游乐园的宣传单,飘到柯南脚边。他捡起来一看,是热带乐园的春季限定活动,照片上的摩天轮正转出粉色的光晕,突然就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就是在这游乐园里被灌下毒药,从此成了“江户川柯南”。
“热带乐园哎!”园子拍着兰的肩膀,“兰,周末去嘛去嘛!就当……就当庆祝我们月考顺利过关!”
兰的目光落在宣传单的摩天轮上,脸颊悄悄泛红——那是她和新一告白的地方,虽然当时他没听到。正犹豫着,柯南突然咳嗽两声:“我也想去!听说那里的有樱花味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园子捏了捏他的脸,转头冲夜一和灰原喊,“你们俩也来啊!人多才热闹!”
夜一看向灰原,见她没反对,便点了头:“可以。”
灰原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甜得恰到好处,倒让她想起刚才夜一系鞋带时,梢扫过她手背的触感,轻得像羽毛。
周末的热带乐园挤满了人,兰和园子直奔过山车,世良跟上去挑战“最恐怖车厢”,柯南本想跟着兰,却被夜一拽到一边:“灰原说想坐旋转木马。”
“哈?她怎么会……”
“她说想看看‘幼稚的东西’。”夜一憋着笑,“其实是刚才看到有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她眼睛都看直了。”
柯南看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灰原正站在围栏外,眼神落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侧脸在阳光下透着点软意。他突然想起,灰原从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倒让夜一这小子占了先机。
夜一已经买了票,递给灰原时特意选了那匹白马:“上去吧,我在下面给你拍照。”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旋转木马启动时,音乐叮咚作响,她抓着缰绳的手慢慢放松,嘴角扬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夜一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拍照,阳光透过木马的雕花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柯南靠在柱子上看,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小时候在幼稚园,他总偷偷拍兰荡秋千的样子,被夜一撞见,还嘲笑他“像个跟踪狂”。现在想来,有些习惯,原来从那时候就刻进骨子里了。
坐摩天轮时,兰特意选了和当年一样的舱位。升到最高点时,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本该是新一的位置,现在坐着啃樱花的柯南。他嘴里塞满,含糊不清地说:“兰姐姐,你看下面的樱花海,像不像粉色的云?”
兰笑着点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看到摩天轮了吗?当年的答案,是我愿意。”
兰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舱位——世良正举着手机冲她挥手,脸上挂着促狭的笑。不用问也知道,是世良把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告诉了新一,又逼他了这条短信。
她转头看向柯南,这小子正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兰突然觉得,这小鬼脸红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在樱花树下手足无措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摩天轮缓缓下降时,兰轻轻碰了碰柯南的头:“柯南,下次让你‘新一哥哥’也来,好不好?”
柯南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兰笑了,没再说什么——有些答案,不用急着说破。就像这漫天的樱花,落得慢,却总能铺满所有走过的路。
离开游乐园时,夜一拎着个兔子玩偶,是灰原在抓娃娃机前盯了十分钟的那只。他本来手笨,试了八次才抓到,灰原嘴上说“幼稚”,却把玩偶抱得很紧。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兰和园子勾着肩讨论晚上吃什么,世良插科打诨,柯南跟在后面踢石子,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后,影子偶尔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最后一片樱花落在灰原怀里的兔子玩偶头上。夜一伸手帮她拂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听见了彼此心里的声音——
就这么走下去,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