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口水。”
我还是摇头。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默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喝一口。”他说。
我看着那杯水,没动。
他也没再劝。
就那么站着。
时间像凝固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黑,又从深黑变成浅黑。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星星亮着,又灭了。
我一直坐在那儿,握着平安的手。
她的手指偶尔动一下,轻轻的,像在梦里抓什么东西。
每次她动,我都凑过去看她的脸,以为她要醒了。但她没醒,只是动一下,又不动了。
苏青在后半夜撑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默然给她披了件衣服,然后走到我身边,把一只手放在我肩上。
“阿祝,你睡一会儿。我守着。”
我摇头。
“平安醒了看不见我,会怕。”
他没再劝。
天亮的时候,苏青醒了。她去弄了早饭,端上来,放在我面前。
“吃一口。”她说,“你要撑不住,平安怎么办?”
我看了看那碗粥。
白粥,上面飘着几粒米,冒着热气。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咽不下去。
那口粥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我拼命咽,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苏青抱住我。
“哭吧,”她说,“哭出来好受点。”
我靠在她肩膀上,哭。
哭得浑身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得把这几天的害怕、绝望、不甘心,都哭出来。
默然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哭了很久。
哭够了。
我擦干眼泪,又坐回平安床边。
平安还在睡。
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一下,两下,三下。我数着,怕她哪一下就不起来了。
到了下午,苏青接到电话,局里有事。她不想走,我让她走。
“有事打电话。”她说,“随时。”
我点头。
默然也接了个电话,走到外面去接。回来的时候,他说要出去一趟。
“办点事。”他说,“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