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鬼婆亲手给平安做的嫁衣。
“平安——!”
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绳子勒回去。
我拼命挣,绳子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平安!平安!”
她被架着站在戏台上,一动不动。
“平安你看看我!我是姐姐!平安!”
她不动。
红盖头遮着脸,看不见表情。
“你们把她怎么了!”我扭头瞪着村长,“你们把她怎么了!”
村长慢慢走到戏台边,站定。
“没怎么。”他说,“喂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
那两个人把平安架到戏台中央,让她跪下。
大红嫁衣铺在地上,像一摊血。
“蛛神喜欢丰腴的祭品。”村长看着我,忽然说,“圣女你知道的,平安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咬着牙。
“圣女对平安可真是不好啊。”
他说,摇着头,“这么瘦,蛛神会不高兴的。”
“你闭嘴!”
我喊,“让她走!有什么事冲我来!”
村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
“冲你来?”
他说,“你本来就是要来的。你是圣女,你跑了,就该受到惩罚。至于她——”
他指了指跪在戏台上的平安。
“她是祭品。从你带她出村的那天起,她就是祭品。蛛神一直在等她。”
“她不是祭品!”
我拼命喊,“她是我妹妹!她是人!不是东西!”
村长笑了。
那种笑,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人?”
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她是谁?”
他慢慢走上戏台,走到平安身边。
“她是鬼婆的女儿。鬼婆是什么?是替蛛神选祭品的人。她女儿生下来就是献给蛛神的。你以为你带她出来,是救了她?”
他弯下腰,掀起平安的红盖头。
我看见那张脸了。
平安的脸。
苍白,消瘦,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着,像很久没喝过水。
她穿着那件我做的红嫁衣,跪在那儿,像一尊蜡像。
“平安——!”
我喊,声音都劈了,“平安你醒醒!你看看姐姐!平安!”
她不动。
“她听不见的。”
村长直起腰,“喝了白汤的人,一定会成为蛛神的祭品。”
他走到戏台边上,朝下面招了招手。